“老实点。”两个军人一左一右拎着迟乐乐,带下楼用手铐锁在了军车上。
迟乐乐被押着带走后,几个记者也跟着离开了,这次现场采访报道是二十几年里最严重的失误,谁能想到早上还鲜花桂冠的人,到了晚上就囚服加身呢。
现在全国人民应该都知道迟乐乐是个骗子了。
到时候就算迟乐乐被放出来,想要借着真假千金的事情做文章,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个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盗完研究成果,又要盗取别人的身份吗。
前提是她能被放出来的话。
妫千音弯了弯眼睛,坐在了自己位置上,把自己的天鹅绒抱枕拿了出来,放在窗台上让焦焦躺着。
“谢谢啊。”她对陆岷说道。
刚刚几乎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就陆岷一个人出声向着她。
她没看宋珩,宋珩身份特殊,不可能会当着记者的面,站在为国争取荣誉的迟乐乐的对面维护她。
“不客气,”陆岷看着她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又一张空白的卷子,沉默了一会,“要答案吗。”
“要。”
妫千音誊写答案的时候,一道阴影落在了自己的卷面上,她抬起头时,就发现江游用一种很古怪的克制隐忍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我刚刚都听到了,”江游声音有些暗哑,“我和迟乐乐真的没有什么,原先亲近也只是在做戏而已......这一点你可以问陆岷。”
“问我什么?”陆岷曲着腿,“我什么也不知道。”
“真无聊。”焦焦鄙夷的看了眼江游,它和千音初见的时候,就是眼睁睁看着这家伙开车扬尘而去的,那时候还在下大雨呢。
这要不是它主子,换个别的病弱的女孩,估计早就高烧不去,撒手人间了,还能听他废话?
妫千音的想法和焦焦的高度一致,她虔诚道:“感谢你们的做戏,让我明白了我一直以来对你只是习惯,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你。”
江游耳内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轰鸣,一时间竟听不分明班里同学交谈的声音,也听不明白妫千音的话。
什么叫......对他只是习惯,一点也不喜欢他......
这原本是自己这小半年的困顿和挣扎,却原来妫千音和自己一样。
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意识到自己对于妫千音,早就是习惯和喜欢融为了一体,妫千音却因为他冷淡的态度,意识到对他只是习惯,半分喜欢都没有。
江游不怀疑妫千音的话,因为她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伪装,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知道妫千音永远只把自己当作一个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