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更为不解,岳千池为何会传信给沐染呢?按理来说,青湛与沐染没什么关系的,他本不该来掺和这件事。
沐染见她尚有忧虑,道:“救人要紧,等到了山庄再说吧。”
沈呈锦一听,也不敢再犹豫,一队人跟着她身后往山上而去。
……
自那日与岳千池起争执起,夜寒月没有再能与她说上一句话,她并没有离开庄子,却一直对他避而不见。
夜寒月一个人站在石室中,看着被铁链束缚住的青年,走近几步蹲在他面前。
许是被岳千池灌了药水,青湛此刻有了些意识,虚弱地抬头看着夜寒月,目光清清冷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夜寒月攥紧了拳头,“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叔父,我可以放了你。”
青湛呼了一口浊气,声音低哑:“未曾杀过。”
夜寒月呼吸微沉,他已经做出这样的让步,没想到对方依旧什么也不肯说。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有什么值得他连命都不要。夜寒月忽然动摇了,难道当真不是他吗?
他看着青年惨白的脸,许久,开口道:“沈呈锦还在等你,你难道不想活着出去吗?”
倏地,青年原本清冷的目光迸发一阵杀意,洞黑的眸子锁着他,让人后背发凉,血液都仿佛凝结了。
夜寒月浑身一僵,一时忘记了言语,他甚至觉得,眼前的人即便被锁着已经奄奄一息,也能动手杀了他。
“我不会对她不利。”也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
果然,那青年的目光恢复平静,周身那种似乎能将人刺穿的冷意也慢慢消散,似乎到了极限,他的声音更低了:“我……未曾杀过。”
又重复了一遍,不管怎么问,他都是一样的回答。
夜寒月站起身,没有再问,转身出了石室。
外面的阳光很盛,空气却十分寒凉,夜寒月抬头看着天空,光束刺得眼膜生疼。他听着身边手下的禀告,轻嘲勾唇,忽然觉得周身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要倒下。
还是来了,早料到的事情。
除了灵堂,夜家其他地方的丧幡已经撤去,沈呈锦和岳宁风沐染一同坐在花厅里,仆从奉上茶点,几个人一点胃口也无,远远瞧见夜寒月过来,三人几乎是一同起身。
沈呈锦疾步走到他面前,未与他寒暄,直接问道:“夜庄主,青湛可在你这里?”
见夜寒月蹙眉,沐染上前补充道:“青湛便是渠门的杀手奴四,若他在夜庄主,还请夜庄主能让我等见上一面。”
夜寒月是认得沐染的,知道他是岳千池的师兄,虽不相熟,也算神交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