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也不是好人,宁兀语几次三番要害青湛,即便知道他亦有可怜之处,霍云也不会生出恻隐之心,让沐染救治他,不过是还有些话要问。
沐染观他神态,见他抬步要走,忽然张口叫住他,霍云回头,就听他问道:“霍公子,等他醒了,你可要严刑逼供?”
霍云笑笑,“往生觅心蛊之痛他都能受,我严刑逼供又有什么用?”
沐染愣了一下,看着霍云朝他抱拳微躬,“沐谷主仁心,霍某佩服。”
似沐染这般,他永远做不到,世上可怜人很多,他的怜悯却很少,更不可能以德报怨。往生蛊一开始是要下到青湛身上,最后被宁兀语自己引走,旁人感激不感激他不知道,他自己并不感激,世事因果如此,他自己在意的尚不能全然美满,又怎么可能分心去可怜别人。
霍云离开后,沐染便又进去了宁兀语所在的房间,令人去煎了一贴药来,一直守在那里没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宁兀语,全文最惨,没有之一。
☆、血雨海棠
另一间房内,沈呈锦坐在桌边,微微卷起袖子,烛火下的手腕皓白,上面愈合的伤口,一点疤痕也没留下来。
她想起那次在一座县城中,宁兀语骗她说把她卖到了青楼,那天,他用匕首划了她的手腕。
本以为他要杀她,可醒来后却是在马车中。那时,小臂上细线一样黑红色的往生蛊印记便不见了,她不懂什么蛊毒,当时自然也没在意。
烛火摇晃了一下,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沈呈锦起身回头,被青湛抱了个满怀。
他刚去洗漱好,抱起沈呈锦放到床榻上,搂着亲了一会儿才松开。
沈呈锦褪去身上的短袄和裙衫,整个人缩到里侧的被褥中,青湛跟着钻进来。
两人都很清醒地睁着眼,房里的烛火没有熄,连床帐都没有放下。
青湛靠近些,在被子中拉住她的手。
沈呈锦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耳根快速红了一片,腕上仿佛能感觉到之前的酸疼。
她刚想转身靠近,青湛却将她的手从被褥中拉了出来,放到软枕之间,凑到嘴边轻轻吻着。
柔软唇瓣贴着的地方,正是之前手腕已经愈合的伤口处。
沈呈锦心头一阵酸软,等他亲完,整个人贴近抱住他,“湛湛……”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从沐染说出那往生蛊是宁兀语从她身上引出来的,青湛的情绪就一直不对。
那蛊,本是有人要下到青湛身上的,后来却被恼羞成怒的简列下到了她身上,也正因为中了蛊,她当初才会选择离开青湛,离开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