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鲁临兆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朝青湛望了一眼,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很快又收回神,躬身作揖道:“父亲,孩儿还有些书要温习,先告退了。”
鲁怀介挥挥手,示意他自己知道了,鲁临兆便退了一步,转身离开暖厅。
他走后,管家也跟着退出去,鲁怀介这才拿出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玦,“这玉玦岳先生从不离身,他托你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暖厅中没有旁人,青湛确定房外也没人监听,便直接将岳思所托之事讲了一遍。
等他说完,鲁怀介惊怒地差点没把桌子砸了,顾着青湛在场,才忍着没有发飙,可人却还是气得涨红了脸,口中骂骂咧咧着“落独这帮瘪犊子”。
青湛从旁坐着,听他从落独骂到步雨棠,始终一言不发。
鲁怀介这边骂累了,下意识伸手倒茶,回头时恰好看见桌边坐着的青年,正目光平静地望着自己。
他一时又愣住,不知怎的,仿佛透过眼前的青年看到了另一个人。
假山旁,尚是少年的他掐着腰唾沫飞溅,将落独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便,回头时,石桌边坐着的玄衣人也这样安安静静听着,时而忍俊不禁,伸手倒了杯水递过来。
鼻子忽然一酸,久历沙场的莽汉竟在这一瞬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你……你家中可有父母?”
青湛不明,轻轻摇头。
鲁怀介坐下来倒了杯茶饮下,掩饰有些失控的情绪,话音少有的放轻,“岳先生我会带人去救,你一路赶来送消息,定然辛苦,先在府中住下,我这就去给你排,等人救回来,再……”
他话未说完,青湛已经起身,抱拳躬身道:“多谢,不必了。”
“就住几日,等救回岳先生,正好相聚。”鲁怀介还欲去拦,青湛却退后一步,一言不发地再次抱拳。
青湛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自不想与北绕的人有过多牵扯,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王爷,他自然也看出了鲁怀介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对劲,虽不清楚为何,但如此他更不会留下来。
鲁怀介看着人向他施礼后,从暖厅退出去,一路离开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许久,他忽然笑开了,边笑边骂说:“你个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这般骂着,眼眶却湿润了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鲁怀介:这是我大侄子没错吧!?
☆、火起深谷
离开义川王府之后,青湛便察觉有人一路尾随自己,倒是没什么恶意,很明显是鲁怀介派过来的。
青湛不习惯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故而出城没多久,就将人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