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俊不禁道:“你取之名的确甚好,此乃实话。”
“公子你都不替我想想!”我撅起嘴来,故作不悦。
他见状,思量一番道:“‘蓁蓁’,取自‘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蓁蓁?好听!”
他道:“《诗经》句句皆美,恐难抉择,荷华有何诗作,不防以你之文取之。”
我胸无墨水,全靠九年义务教育狂背的古诗词,撑着下巴想了想,随即道:“‘相思’,如何?”
“你又有何作?”他道。
我吐了吐舌头,悠悠道来:“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他惊呼,直道美诗,后道:“此诗甚美,然意忧愁,你若作诗欢快些,‘相思’便成了美意!”
我又绞尽脑汁想了想,又道一首:“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再次惊艳,羡我脱口便能成诗,我心只道:尊敬的李白和王维,拿你们之文炫耀我之才,请接受我的膝盖!
他道:“百越之地盛产此树,只道有装饰、医用,如今因你作诗,倒真成了意境,美哉美哉!”
我心里欢喜,笑不拢口,他翘首期盼道:“若为儿子呢?又有何诗?”
我狡猾一笑道:“请公子洗耳恭听~”
他正襟危坐起来,直视我,我一瞬破功,笑道:“公子莫要严肃,只是简单的两句诗。”
“你且念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若为儿子,便唤‘连枝’。”
他连连拍手叫绝,将手搭在我肩上赞叹:“荷华,你真奇才也!”
惭愧惭愧,都是十二年寒窗苦背之诗!今时挪来一用,还望各路诗家文豪莫怪莫怪!
“谢公子谬赞!”
“荷华,他日及冠,可会入仕?你之文华,自当无人能及。”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我靠他之近良久,此时才觉心跳不已,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
他不解,直问:“荷华为何不入仕途?”
我直勾勾看着他,按耐不住心中雀跃,轻轻道:“荷华承蒙公子收留,此恩必当重谢。荷华生平之愿便是随公子左右,其他概不奢求。”
他道:“我当日收你,并非为你之恩。你不必永相随误了自己仕途。我虽羡你之华,欲你之留,但若哪日你有更好去处,我亦是恭贺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