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穷追不舍问道:“那男女之爱呢?《诗经》里那些缠绵悱恻之爱,公子给过何人?”
他笑了笑,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我之婚事皆陛下做主,我并未对何女子‘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过。”
纵观他短暂一生,舍身国事,与妻子相敬如宾,真真未曾体验过男女之情。
“公子,你可有好奇与向往?”
他笑而不语,转身进了书院,我恍惚跟上,见他来到书架,翻来覆去寻了一份竹简,交予我手,我一看,乃与他取名字那日我道出的那些诗,在我没注意的时候,他一笔一划写了下来。
我便知,他亦心之向往。
鬼使神差的,我从背后抱住他,慢慢用了力气,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见我莫名其妙之举,他哭笑不得却没拿开我缠在他腰中的手,道:“荷华,相拥皆从前面来,偏你与众不同从后面抱。”
这一刻,我多想放下长发,多想倾诉满心之情,但是转而鼻子一酸,便死死咬住嘴唇,将到嘴边的情思拦住,缓缓松开了他,不敢抬起头来,闷闷道:“公子,我今日还想赠你一诗。”
不等他回话,我径自回到塌前坐下,拿起笔来,将汉朝的一首诗一笔一划写下,他于身旁站着看着。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坐于我身旁,拿起竹简仔细看道:“荷华,虽你年纪小,但你用情深,我自愧不如。你心仪之人,该是何等之幸!”
“我心之小,只容一人。为他抛弃一切亦心甘情愿,这便是爱。不过却也盲从,唯有毫无退路可言才会拼尽所有去爱一人。”我道,“公子,爱,有苦有甜,必然相随。往后遵你之心,若爱便爱,不爱便不爱。但无论如何,你切记:你先是公子扶苏,再是那人心之所爱。”
他又抱住我,从前面抱,我的手缓缓抬起,第一次与他相拥,听他道:“荷华,谢你之言。”
我鼻子又酸,心中像压了块石头,然后两行热泪滑落,浸入他的衣服。
我爱你,你随意;我守你,你莫弃;你我相拥,在你并非情爱,在我却是海誓山盟。
山中打猎,暴露女身
午后,我走回自己住所,扶苏过来兴致勃勃道:“荷华,可想去打猎?”
我惊喜道:“打猎?!现在吗?”
他笑道:“自是明日,你今日打点妥当,明日一早便出发‘九阴山’。”
我吃囧,轻声问道:“公子,要打点何物?”
他看我道:“荷华之前从未打猎?”
我尴尬的点点头,“别说打猎,纵是弓箭亦不曾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