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而不语,捋着胡子看着我,我透过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一个黑洞,吸引着我继续探寻,他却忽然将干枯的手掌挡住我眼睛道:“夫人,你醉了。”
“我没醉……”我从未有过的清醒,即使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声音似从远古而来,迷了我的心智,又听他道:“无关酒,只在人,夫人醉了,醉看人生,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并非善果之酒,饮下一心伤痛。”
四周一片漆黑,渐渐感觉天旋地转,我问道:“你是谁?”
黑暗突然消失,眼前恢复明亮,老者正在倒酒,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梦境。
我突然感觉脑袋好晕沉,重重往后倒,还好扶苏接住了我,又听老者道:“此酒非酒,却也醉人,夫人喝得多,想必今夜醉得深。”
扶苏摸摸我的脸,我觉得好烫,像火烧似的,却听他慌张道:“为何如此烫?这酒……”
原来是我的脸在发烫,并非是扶苏的手。
可是老者却闷声倒下了,一旁村民有人笑道:“村长又喝醉啦!”
扶苏这才发现除了我与老者,未有人喝了那壶酒。
我觉得身体莫名燥热,脑袋又沉重的厉害,这场醉意来得太突如其来了,我小声对扶苏道:“公子,抱我回房……”
他将我拦腰抱起,临走前我还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看地上的老者,他似乎真的醉了,那方才与我说话之人呢?
疲惫的瘫软在扶苏怀里,完全不想动弹。
突然觉得好累,一种跋涉千里之后的疲劳,并非睡一觉便能缓解的疲惫。
扶苏将我放置床上,嘱咐我道:“荷华,乖巧些,我去给你打份冷水来。”
“好……”我软绵绵道。
夜,好安静,明明不久之前还是蹦蹦跳跳嘻嘻哈哈的欢愉,不过一瞬便恢复平静了。
我好热,浑身燥热难耐,胡乱的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上半身只剩一件自制的内衣,如此还觉得热,伸手又要将内衣扯下,这时扶苏归来,见状赶紧放下水盆,上前抓住我的手道:“荷华,作甚!”
“我好热……”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转而替我将衣服穿上,我不依,他哄道:“荷华听话,不许胡闹。”
“可是我好热……”我眯着眼睛道,手舞足蹈拒绝穿衣。
他无奈,便只给我穿了件单薄的里衣,然后去拿湿毛巾给我擦脸,我觉得好舒服,美滋滋的笑着。
他安安静静的给我擦拭,从脸庞到脖子,从锁骨到肩,之后伸手进入衣内擦拭背部,我的燥热才微微缓解下来,慵懒的靠在他怀里,一声声唤着“公子”。
他抱着我,笑道:“你唤我作甚?”
我张手揽住他的腰,傻笑道:“公子,我没醉……”
我的确没觉得自己醉了,除了身体疲惫和脑袋沉重之外,意识尚在。
他哄道:“好,你没醉。”
他不信我,因为我的眼神已经迷离涣散,又有何妨,不妨碍我与他说说话。
我躺在他大腿上,对他道:“公子,你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