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温柔的笑了起来。

“可惜，失算了。”

他声音轻柔，微微颔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迷悦耳的开口道：“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你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发现你似乎对走上那条红毯格外的执着。”

夏寂挑了挑眉，脚下优雅的迈出一步。

“为了赶尽杀绝，我们的天使大人还真是费尽心机呢。”她轻笑了一声，语气嘲讽的道：“以前在魔界时，时常听说天界的神明喜欢在屠魔时，先将猎物捉弄的筋疲力尽，最后再一刀杀掉。”

“毕竟折磨致死，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吗？”

她语气从容不迫，似乎早已对他的做法习以为常，半分意外都没有，谢宴抬起头，发现那双曾满是他的眸子，此刻半分他的影子都不复存在。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想说的话此刻全部如鲠在喉，他克制着想要将全部感情都表达出来的疯狂冲动，隐忍的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在帮助你。”

“恩？”

夏寂没听清楚，下意识应了一声。

“星辰以投资影视为主营项目，综艺向来是公司的短板，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这档节目，节目以24小时全程直播的方式展现给观众，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知道了这些，你还打算要今晚向我讨债么？恩？”

“即便不是今晚，我今后一样也会有机会的。”

夏寂眼神中闪过一抹恍惚之色，很快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若有似无的动了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衣料，细眉自信的挑起，眉眼中又恢复了往日倨傲的神态。

此刻她看向谢宴，不再是往日漠视的态度，取而代之竟是玩味的神色。

夜间的风微凉，空气中浮动着桂花树的淡淡香气，一阵风扫过，头顶上的桂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几片落在了乌黑的云鬓间。

谢宴下意识伸出手，将她头上的花瓣摘了下来，从酒吧出来，两人一路沿着街道走下去，皎洁的月光洒落下去，黑夜仿佛永远在沉睡，摄影师提着摄像机悉悉索索跟在后面的脚步声，以及偶尔穿梭而过的车流提醒着二人尚在人间。

“怎么？舞会已经结束了，你还不打算摘下面具吗？”

摘下嫩黄色的桂花瓣，谢宴下意识放在鼻间嗅了嗅，淡淡的桂花香气中夹杂着一丝洗发水独有的香气，那是属于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见夏寂没有反抗，一双杏眸淡淡的凝着她，唇角的笑容透着几分嘲弄，谢宴并没在意，宠溺的帮她捋了捋鬓发，又将自己身上套着的那件黑色风衣披在了她身上，替她紧了紧领口，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关怀。

“穿这么少，会着凉。”

外套上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夏寂心中升腾出一种异样的酸涩感，但她仍旧面无表情的看向谢宴，一副我看你还能装多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