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压抑、不安、惊恐、骇然。
“铛”一声,门开了。
粟厉身体靠着墙哆哆嗦嗦站起来,“你……你是三皇子,不,你是新帝的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没什么耐心地朝他走近,手里的匕首泛着银光,格外晃眼。
粟厉朝他手里看了一眼,大惊失色,“你不能杀我!你……”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朝他攻去,粟厉这么多天受尽了苦头,加之精神已经有些错乱,纵然以前是帝王身边的禁卫军,如今也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惊惧地闭上眼睛,身体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呯”,又是一金属相接的声音,黑衣人的匕首被另一方向闪来的银光直接打偏,力道之大,让他的手都震了震,腕上的麻意传到整只手臂。
他眸色一冷,抬眸瞥向那只定在墙壁上的小刀,目光朝来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空寂的牢房外,站了三个神色各异的男人,他们蒙了面,旁人瞧不出模样。
而在他们身后,还站了一排的暗卫,肃杀的气息在这逼仄的空间内透出极强的压力。
他们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久侯”的意味,很明显,今夜就是在瓮中捉鳖。
看到几人的一刹那,黑衣人后脊一阵凉意,也明白过来,今晚就是一个套!主子中计了!
他如今怕是想要执行命令也有心无力了,完了。
在牢房中拳脚本就施展不开,加之对方准备充足,黑衣人对上的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他再怎么厉害,最终还是落了下风,无奈被擒。
他被押着跪在地上,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错愕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眼底的震惊显露无疑。
南歌微微倾身,拂手揭开了他脸上的黑布,“子修,他果真还是最信你,今夜就先委屈你了……”
现下已经是后半夜,萱华宫的灯却仍旧未熄。
迟倾裹着蓝色的斗篷,立在窗边,红色的窗打开了一条小缝,透过它,可以看到院中的雪景,而外面吹进的风,也可以让此刻微醺的女孩儿减少几分醉意。
南祁枫这几日好似很忙,所以她悄悄地喝点酒也不怕被发现。
只是迟倾的脚边,已经滚落了一地的酒瓶。
“不是说,喝醉了可以解忧吗?”迟倾轻呢着,她的小脸染了一层红晕,女孩儿本潋滟的星眸却好似蒙上了一层雾,掩藏着里面深藏的悲凉。
“可我为什么喝不醉……”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句话,每当自己不开心了,她都会偷偷跑到酒窖里喝酒,一开始身体受不住,酒过肠胃后还会吐。
可是她仿佛知道了人们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确实在醉酒之后,可以忘却很多很多让人难受的东西,即使酒醒时分那些东西依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