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再不愿被发现,那轻轻的呜咽声还是藏不住,南祁枫蓦地眉头一紧,只能紧紧拥着她,语中还有些担心:“倾儿到底怎么了?”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迟倾虽然不愿抬起头,却哽咽出声,“臣妾怕陛下过些日子就不愿意了。”
她不想骗他,可是迟倾心里清楚,自己当不了他的皇后了。
等他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天,依他的性子,怕是会杀了她吧。
这个男人啊,一开始见面就警告她,还那么凶,现在她却愿意埋在他的心口落泪,与之紧密相依。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直接告诉他,什么都不顾,可身后的万丈高楼提醒她,她一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现在还能再多偷几天幸福也就无憾了。
南祁枫有些无奈,拍着女孩儿的背,轻声细语哄着:“孤一言九鼎,怎会失信于倾儿这个小姑娘。”
迟倾不想再说什么,只是靠着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太师府。
宁长鸢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轮椅上的人,眸光复杂地难以言喻,只是紧攥着骨节已经泛白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里究竟掀着多大的波涛。
“长鸢这么生师父的气啊?”
浅灼靠在轮椅后背上,姿态放得很松,语气平和,仿佛根本不会因宁长鸢的愤怒而受到一点点的牵连。
“你想死?”
男人俯下身子,墨眸中浓郁暗沉,冰冷中煞气弥漫,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阴戾,周身是几近流转欲出的杀意。
恨不能……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宁长鸢阴鸷的眸紧锁着他。
浅灼依旧温润的模样,“可你不会让她有事的,对吗?”
“我是不会让她有事,可你也清楚,姚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她真的把药下到了我的女孩儿身上……”
宁长鸢深呼吸了一口,他甚至都不敢回想,上一世他知道南歌中毒后,是什么滋味,也不敢回想,当他看到南歌中毒后的面容时,那种腐骨钻心的疼痛。
他恨他,上一世将药给了姚氏,害得南歌自尽,所以这一世,他刚来,便逼他教自己解毒。
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一次出手。
谁都没有想到,世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其实美人颜这种卑鄙阴冷令美人无端老去的的毒药,竟然是出自这位看似风光霁月温雅无双的神医之手。
“我不是教过你如何解毒吗?”浅灼咳嗽了一声,依旧淡淡地说道,“你还怕什么?”
宁长鸢撑在轮椅两侧的手背泛青,心头的那股怒意也几乎将自己焚尽,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有对他动手。
他真的想杀了他,想毁了一切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