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虽说常言道,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可对于唐思欢而言,她能躲着唐清铄一天便是一天。
唐思欢是不怎么懂那些政治谋略的,她从不探听前朝发生了什么,换句话说,她对于男人建功立业的那些事压根就不感兴趣,她喜欢的,是各式的胭脂水粉和漂亮首饰,是民间小道传闻的各种狗血八卦,是她从未见过的世间各地。
因着唐清铭的庇护,唐思欢干脆就缩在了他的院子中不愿出去,而唐清铄也到了夺位的关键时刻,哪里有时间来找她,想着她的安危有所保障,而且心底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迟早唐思欢会顺从自己,便也没太管她,任由她躲着自己。
唐清铄的夺权,走的压根不是个和平的方式,老皇帝虽然承认了他的身份,可他的几位亲叔叔却是野心勃勃,哪里愿意让这个所谓的太子遗孤得了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一将功成万骨枯,唐清铄早早的便在朝中各处和宫中的禁卫间布置好了人手,一个小小的冲突,足以引燃一场无谓对错的厮杀。在宫门紧紧闭了一日之后,他终于在一分退位诏书后扬起了连日来难得的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在宫中志得意满,忙忙碌碌的收整手下,自然是无心管顾其他。
可宫外,唐家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那是所有人都没想过的,唐思欢被爆出并非是广平候府的嫡出大小姐,而是京中一位翰林家的妾生女。
这事还是被报错了的那位千金给捅出来的,她挑的时机到也好,趁着皇位更迭,直接一个人在街上拦了大理寺卿的轿子,直接将事情挑明。
待到唐家人反应过来却也是晚了,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偏偏当事人唐思欢还缩在唐清铭的院子中呼呼大睡,倒是让在一旁守着她的唐清铭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睡颜心中悔恨不已。
唐府的人知道消息后,该出面处理的出面处理,该管理下人的管理下人,可这事哪里瞒得住,又哪里管的过来。
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上报,唐清铄拿着说明此事的奏折,看了许久,他说不出自己的感觉,理智告诉他此事用来杀鸡儆猴再好不过,可偏偏想着唐思欢从小到大哪里受过半分委屈,最终还是轻拿轻放,惩戒了当年牵扯到换孩子的几人,将唐思欢与那柳琰琰换了回去,便也罢了。
此事说白了,他自己也有私心,不管唐家是什么态度,只要唐思欢留在唐家,唐清铭定然舍弃一切也要互她周全,他喜欢唐思欢,自然不希望她与旁人再有什么牵扯,把她弄到柳家去,过几个月事态平息,他也正该选秀,唐思欢无论怎样,也不得不进宫来了。
唐思欢知道后,却是平静。【事到如今,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了之。】
【你说什么胡话?!这事又不是你的错,唐家人是真心对你,未必会让你受委屈。】小姐姐急得焦头烂额,却又无计可施。
唐思欢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假笑,【我开个玩笑罢了,唐清铄可不会让我死。】只不过她不怕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