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我未必能见到皇上啊,就算我见到他,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柳思欢沉默了一下,她凝视着儿子尚且稚嫩的小脸,这张尚有婴儿肥的白皙面容足足有五六分与自己相似,只轮廓更像那人。
不论司徒铄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他一定不会不在意这个孩子,她当初为了阿锦那般求他,他自然该明白阿锦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他一定会喜欢你的。”柳思欢温柔的摸着儿子的脸,几乎是一字一句道。
……
唐熙锦无法理解柳思欢的忧心,也不知道她的话语哪里来的底气,但他从来都是相信自己母亲的,更何况,事实证明,柳思欢说的一点也没错,皇上很喜欢他。
皇上一眼就认出来他是唐清铭的儿子不说,在知道二人是同日生辰后更是极为高兴,不仅对他关心有嘉,更是在他出宫前派人送给他一份亲自为他拟订的学习计划表,当日出宫更是赏赐了一大堆东西送回他家。
看着那些绫罗绸缎和书册墨宝,他有些开心,但也有些愁。他最不喜欢学习了,这下他娘亲一定会穿着用这些好料子做的衣服,戴着新买的漂亮首饰,每日在他面前晃悠逼着他学习。
于是很快,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圣上极为宠爱二皇子的伴读,竟亲手教他习字考教不说,还纵容着他在宫中肆无忌惮的玩闹,平时更是赏赐不断。
唐熙锦是个吊儿郎当的性格,可皇上就是不管,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他这是真性情,与他年少时颇为相似,甚至唐熙锦在上书房无法无天的跟皇子打架斗殴赢了,他还能笑眯眯夸一句,“阿锦真有本事。”
本来就在愁儿子教育问题的柳思欢知道后更是犯愁,唐熙锦要是与司徒铄年少相似,她还有什么活头,再说唐熙锦本来就是个喜欢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在她眼中就是欠揍,再这么宠下去下去,也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样的小混蛋。
柳思欢在家中愁的头发都要抓秃了,唐清铭见着不由失笑,他也担心阿锦,但担心的并不是一回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司徒铄对于阿锦的过分宠爱,反倒可能给阿锦带来祸端。但这话他不会跟柳思欢说,只是在阿锦每日回家多加教导,以免他被人抓了把柄或是陷害。
但无论是拼命的买珠宝首饰还是在家里捣鼓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柳思欢就是是不相信唐熙锦会好好的,唐清铭无奈,只得直白的与她道:“你要是忙起来或者把心思放在其他东西身上就不会这样担心了。”
“我可不喜欢忙,也没有值得我忙的,但阿锦是我儿子,我不为他操心我又为谁操心呢。”她叹气道。
“琳儿,舒儿和阿沁你既然管不过来,那不如养些宠物打发时间。”
“我不喜欢宠物。我对那几个小的也没什么感情,有母亲管着他们,阿锦又这般令人操心,我管他们干嘛。”
见柳思欢眉头紧锁,娇俏的小脸皱成一团,透露出难以言喻的烦躁神色,他微微一笑,拉过她的手亲了亲,将她搂入怀中,亲亲她的唇角,低声道:“他们不合你的心意,那么,再生一个喜欢的好了。”
夜以昏沉,油灯里细碎的炸了一个小小的火花。柳思欢顺从的没有说话,只是眉毛微微颦起,仿佛娇弱的不能承受任何的触碰,惹得男子愈发的怜惜温柔,但她的心底却是叹了口气—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刚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