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

这个认知让他不免有些愉快，仿佛这些年的分别与隔阂不曾存在。

他已经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是朕说错话了，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我好的很！”柳思欢有些别扭的别开视线，想也不想的答道。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司徒铄，近十年过去，他跟她的身份完全倒转，当年的怨恨因为距离少了很多，可因他而生的自卑却是再也抹不去。

“呵……”司徒铄见她这骄傲别扭的模样，只觉得着实可爱，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被柳思欢半搂的唐熙锦迟疑开口，“娘，你认识陛下啊？”

司徒铄听了，不言不语，只把目光凝在柳思欢身上，他倒想看看，柳思欢会怎么说。

就听那边娇蛮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入耳中，“当然认识，当年他不是皇上的时候便认识了。”

她话中轻描淡写，唐熙锦年纪不大，却十分聪明，虽然司徒铄在唐家冒充庶子的事现在几乎成了禁忌，小辈多不知晓，可他深知自己母亲的脾气，她这般性子，不用猜就知道司徒铄没得到什么好脸色，说不定当他娘亲脾气上来，还会出言不逊。这样想着，回头看向司徒铄的目光中难免带了些许同情之色。

接着唐熙锦就感到自己的脑袋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觉得我能欺负的了他，就赶快带他走。”

说到这，柳思欢心里莫名不爽，又在儿子脸上捏了一把，嗔怒道：“你们感情不是特别好吗？就知道替旁人说话，你干嘛不给他当儿子去？”

她这话说的很冲，甚至还有几分大逆不道，吓得唐熙锦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他不敢去看司徒铄脸色，只得扯了扯柳思欢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娘，这可是皇上。”怎能这么乱说话。

见儿子这般胆小，又看对面的男子面带调侃，柳思欢只觉得恨铁不成钢，她又不是十足的蠢货，哪里不知道哪些话该讲哪些不该，她说这话就是故意的。

她冷哼一声，正要对着司徒铄凉凉开口，就听对面的男子道：“阿锦，无妨，玩笑罢了。你先自己去玩，朕与你娘续个旧。”

唐熙锦虽然不明所以，但面前的两人都是他尊敬爱戴的长辈，见柳思欢没有反对，只是面色不虞的盯着司徒铄，即便知道有几分不妥，还是顺从的离开。

等周遭无人，司徒铄见面前的美人风姿依旧，只是略微消瘦几分，比之当年的明媚多了点娴静的意味，眉眼中依稀有一丝忧愁，他既是忧心又是疑惑，上前两步，很想将柳思欢搂在怀中问问她这些年如何，有没有想过他，可看到她眼中的戒备，他顿住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