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你喜欢看书吗，喜欢弹琴下棋吗，又或者跳舞？就算没喜欢的，总有感兴趣的吧？”唐蜜继续问道。

闻言，谁料到柳思欢仿佛受惊了一般，直直凝视着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衡量了她许久，才道：“蜜蜜，我可以相信你吗？”

“自然是可以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是为了你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听到这样的话，柳思欢愣了一下，突然低声的笑了，“我知道的。你猜我喜欢什么呢？你一定想不到，我喜欢跳舞，可是我不能。跳舞是舞姬才应该会的。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的生母，便是舞姬出身，我若是学了，岂不是更加证明，我天生就是卑贱的，只配学那些低贱的事？”

心突然停了一瞬，有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被蚁群撕咬般难受。

唐蜜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半晌，才勉强道：“你可以与你丈夫说，他希望你好，自然会支持你的。”

“但他拒绝了。”柳思欢语速飞快，拉住唐蜜的胳膊，冷声道，“他是心疼我，也不会嫌弃我，可为了我的名声，这事他便不会同意。”

“蜜蜜，是你说的，我要为了自己，即便我不听他的，可我没有那个勇气，我要面对的，我自己都不敢想，我也不能让阿锦受到我的连累。”

“我变了很多，若是从前，我还是唐家的大小姐，学舞又如何呢，我喜欢便好，可是我现在的身份，我自己都讨厌，能得一安身之地便已是不容易。我与你明说，你觉得他对我一心一意，可我不敢相信这还会持续多久，我于他只是拖累罢了，若是一旦失了当初的情谊，我又该如何自处？我靠不了自己，所幸阿锦一贯孝顺，只要他能安稳长大，我别的都不求。”

柳思欢说的情真意切，甚至红了眼眶，她难得吐露心声，她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可她又必须坚强。

唐蜜楞住了，她不愿意去想柳思欢的话。

是啊，到底是九年过去了，大家都会变的，柳思欢现在这般处境，便已是最好的。因着司徒铄的念念不忘，唐清铭怕失去她便只能对她更好。而唐熙锦的存在，则是她在复杂处境中唯一的出路。

她最大的倚仗，其实就是她的儿子。

“可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以后日子那么长，你又该怎么办的呢？”唐蜜小声的问道。

柳思欢缓缓地笑开，正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一阵喧嚣，依稀听到了有人提起了唐熙锦的名字，她心里一个咯噔，不敢想发生了什么，就见在大丫鬟的陪同下，府里的管家匆匆进屋，面色如土，跪在她面前便道：“夫人，宫里传来消息，大少爷落水了！现在宫里来人宣您入宫！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