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唐熙锦呼吸平稳,柳思欢心中仿佛松了一口气,她眉眼温柔恬静,痴痴的看着儿子的睡颜,周边没有一个人敢打扰这份安宁。
突然,仿佛想到什么,柳思欢回过头,她脸上泪痕未干,楚楚可怜,可说出的话却清晰而冷冽。
“是谁干的?”她望着司徒铄道。
司徒铄未曾开口,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淑妃却立刻开口,“柳夫人,这事是大公主的错,可她年纪小,是受了别人挑唆,实在怪不得她,那些宫人也已经处置过了,您就原谅她这一回。倒是恭嫔,事发的时候她正在不远处,你们是一家人,但她年纪小,没经历过事,吓得忘了救人也是情有可原。”淑妃正是大公主的生母。
柳思欢看着淑妃面带悲色与惶恐,可眼中却是镇定极了,仪态端庄,连一丝发髻也不曾凌乱。
她心里冷笑,她知道淑妃出身高贵,宣国公府,可是那又怎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惹了她柳思欢,那就不要好过。
“我知道了。”她起身,脸色冷淡的走到淑妃面前,傲慢的望着她。
淑妃正要心喜,她就知道柳思欢不敢得罪国公府,况且大公主可是司徒铄最喜欢的女儿!
可下一秒一个连串的耳光就将淑妃打懵,她还来不及呼救,就被柳思欢猛地扯住衣领,拔出头上的簪子就往她脸上划去,霎时间,鲜血四溢。
“疼吗?怕吗?”柳思欢盯着她的眼睛轻轻的问道,不待她说话,就自言自语道,“还不够啊,大公主不懂事,那不就是你没教好嘛?你以为我会怕宣国公府,我会怕你?不会的,从小到大,只有你怕我的份,蠢货。”
话音未落,柳思欢拿起簪子又往淑妃身上狠狠扎去,簪子扎在肩膀上,她也不拔,抓些淑妃的胳膊就一次次的往桌椅的尖角上撞去。
她心里愤恨,急需发泄,尤其是害了她儿子的人,她更是恨不得大卸八块,现在淑妃落到她的手里,自然难以逃脱。
“快来人!皇上,救救臣妾!”淑妃被柳思欢连打带摔弄的伤痛难忍,连连呼救。
可司徒铄哪敢在这种事上触柳思欢的眉头,说的夸张一点,只要柳思欢高兴不怨恨她,只要不出人命,打的再狠都没事。
于是他拦住要上前救下淑妃的宫人,眼睛紧紧的顶着柳思欢,嘴上不咸不淡的虚情假意道:”淑妃,你且忍忍,朕怕他们误伤了你。”
淑妃心里简直气的要骂人,可她也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柳思欢打累了力气小了她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还要狼狈的跑着躲避柳思欢随手抓过向她砸来的茶壶杯子等物件,别提有多丢人了,几乎她这辈子的面子都要丢尽。
而那边,柳思欢打也打了,东西也砸了,心里稍微舒服了些,也不管淑妃灰溜溜的跑走去看医女,自己又回到唐熙锦的身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