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生的儿子又能如何,当年的事已经没人能说清了,他本不是在意血脉之人,娶了心仪之人,就算是没有亲生血脉也不会计较的。
也只有婚后,他才发现,有很多事和他想象的太不一样。
柳思欢就像是握不住的流水,她的想法总是十分奇怪,甚至于离经叛道,所幸她自己也从不对外人表露,他只能顺着她,小心翼翼的哄着,可即便如此,这些年来,也鲜少见她真正开心的时候,只有面对唐熙锦,她才是最真实的,她几乎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儿子。
唐清铭扪心自问,对其他的儿女未必毫无感情,但这些爱子之情他压根不敢在柳思欢面前赌,说到底,最冷心冷情的还是柳思欢,他知道她自然是爱自己的,可对她这般没有安全感的人而言,丈夫怎么能比得过亲生儿子?
唐熙锦不是唐清铭亲生骨肉这件事就如一根刺卡在柳思欢心间,她视唐熙锦如性命,自比常人更看重丈夫对子女的态度,若是自己稍微表露出一丝对唐熙锦的忽视和对其他儿女的在意,她定然忧患过重,无法接受。
而柳思欢性子虽决绝,也不会不留退路,她即有着远超他人十二万分的美貌,又阴差阳错勾着司徒铄对她多年来念念不忘,若因为儿女之事惹恼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宁可无视其他任何子嗣,唐清铭也不会在这一点上做出让柳思欢伤心难过之事,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迫于无奈的不得为之。
说实在的,这些年来,虽对柳思欢的爱意不曾有分毫消减,可到底,心里还是会觉得疲惫。可这是自己的选择,他也不悔。
唐熙锦也是极为聪明的,他愣了一下,沉声道,“您不必再说什么,我都明白的。”
顿了顿,他的眼中带着些释然,“我只是想告诉您,不该属于我的,我不会要。该属于我的,我也不想要。我想要的东西,我会靠自己得到。”
若是说原来他还为广平侯府的责任有过迟疑,那么现在,他是彻底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读书的料,像他们这般的人家,本也不必去考什么科举与豪门学子相争,他与司徒铄亲近,原本想着等年纪大些想办法入了禁卫军。
可现在他还小,但又没有那么小,他如同他的母亲一样,并不是喜欢偏居一偶的性格,他喜欢看游记,他想趁着还有机会,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以决定日后到底要做些什么。
唐清铭不好对他的想法做什么评价,孩子大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也不必用责任束缚太多,至少以唐熙锦的出身,以及司徒铄对他的看重,不可能没有好前程。
“只要你娘同意,我没什么不支持的。”他道。
“我娘一定会同意的,只要是我的心愿,她一定会满足。”唐熙锦说的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