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她睡的并不算久,但意外的安稳,说实在的,虽然成婚多年,但她总是睡眠浅,很容易因为身边人的起身等原因醒来,故而一天里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小憩,这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反而睡得昏沉。
她起来,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没有喊人,就着茶壶里昨夜剩下的凉水喝了一杯,低着头苦笑了一下,又去铜镜前看了一下自己依旧年轻美貌的面容,最终下定了决心。
柳思欢知道家中谁是司徒铄的人,她将人喊过来,什么包裹也没带,甚至连妆容也没上,只穿着平日里的服装,拿了几张银票,便一言不发的跟着那人离开了府邸。
她没有问那人会带她去哪,她也无所谓自己会去哪,她很清楚,选择离开意味着什么。
她本来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这么多年的压制,或许有些东西改变了,但骨子里的傲慢却是从未被磨灭,若不是她太过高傲,不愿意伏低做小委曲求全勾心斗角,只凭借着这一张脸,当年唐家最适合进宫的人便是她。
她一点也不否认她想要过的更好给唐清铭看,可她很清楚他只会为此而高兴,便也有那么些奇怪的想法,她若是处境悲惨,唐清铭是否会有所怜惜。
可是她现在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的一句话,她的一个应答,生生将十来年的夫妻情谊断送,可她意外的不曾后悔,她得知了那事之后就彻底不信他了。
不相信的人,是不可能再有办法过下去的,勉强自己,只会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柳思欢随着下人来到了郊外的一处皇家别院,她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的人,但也被屋内的各色奇珍所惊,更别提那富丽堂皇的繁琐装饰了。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此处再好又能如何,不过是被金屋藏娇,哪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她本就摸不清司徒铄的想法,更何况是现在。
情天孽海,风月相思。
柳思欢细细回想这些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她不觉得悲痛,只觉得心间空洞。仿佛对她而言,过去的一切都有些不值得。
当日她觉得一份感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现在她可是再也无法说出这话了。
正在愰神中,柳思欢突然感到一阵拉力,一双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入一个带着几分凉意的怀抱。
可这份凉很快又变成了火热,那人紧紧的搂着她,一言不发,只是低头不断亲吻着她的侧脸,虔诚而又专注。
半晌,司徒铄停了下来,手上丝毫不松,将头搭在柳思欢的肩上,用他自己也不能理解的语气呢喃道:“欢欢,我等这一天实在是等的太久了。你终于属于我了。”
闻言,柳思欢挣扎了一下,顺着松手的力道转过身,轻咬着下唇瞪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冷笑道:“你满意了?现在,除了你,没人要我了。”
明明是哀怨疏离的话,可听在司徒铄耳中却比任何的情话都要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