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快别得瑟了,晃得我眼都花了!”钱多多一把将书从钱串串手中夺了下来,拿着就往柜台去。

她把书放在了柜台上,正要拿荷包出来结账,身后忽然就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王先生,这本书我要了。我要送人,你最好是找个匣子给我装起来,价钱可以另算。”

那被叫做王先生的账房看了看钱多多,又看了眼钱多多身后的男子,颇有些为难:

“二公子,这……恐怕还是得先问问您眼前这位姑娘是否肯割爱了?姑娘是先来的。”

“哦?竟然还有姑娘也爱看这类书?”男子看着钱多多的背影,语气算不得尊重。

钱多多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对这人实在没有好感;她转身,语气冷淡道:“是啊,我就爱看这类书。”

男子目光轻佻,他迅速将钱多多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一见钱多多的穿着打扮便知道她兜里没几两银子,顿时起了轻视之心。

轻蔑道:“妇道人家,不去读《女诫》《女训》、多学学三从四德,倒是看起这类鬼怪奇谈了。姑娘,恕我直言,这本书不适合你,你还是换本别的看吧。王先生,还不把书给我包起来,误了我的事,你担得起吗?”

“我说这位!”钱多多一巴掌拍在那本书上,“听你说话这语气,倒像是熟读过《女训》和《女诫》的,那你怎么会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

“你说我读《女训》和《女诫》?”男子感到自己被羞辱,“你这小女子,未免也太猖狂了吧。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家书肆是谁开的?”

“怎么着,开这家书肆的东家是不卖书给女顾客吗?”

男子显然是从未见过如此伶牙俐齿的姑娘,一时间遇上了对手:“对了,还就不卖给你!”

“哦?看来在这里是你说了算了?”钱多多不想再理会这人,转头便看向了柜台后的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也很为难,这二公子是他东家的亲外甥,他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他只得好言劝钱多多:“这位姑娘,您看要不这样吧。您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中意的书,我可以找掌柜的可以给您折扣。这《鬼怪经》确实是最后一本了,这位公子有急用,您就把这书让出来可好?《鬼怪经》卖得好,想必其他书店也有得卖。”

账房先生面上赔着笑,说话时字里行间皆是小心翼翼;同是开店做生意的人,钱多多懂这账房先生的辛酸。

她便转身与钱串串低声耳语了几句;钱串串是个人精,惹火上身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做,两人商量好了便决定不与人抢这一本书了。

不对,是不打算和一条癞皮狗抢书。

“先生,按道理来讲,不管这本书是不是最后一本,那也应该是先到先得;后来者想要居上,那也得好好和前面的人商量。我看这位公子不大会说话,我们姐弟肯让出这本书也是看在先生您的面子上。”

“唉,好的好的,那就多谢姑娘成全了。”账房先生见钱多多不再纠缠,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姑娘您请慢走。伙计,还不快来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