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姿无奈转身,等走到外间时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多多没有直接冲出去了。

好家伙,原来周平和周安两兄弟已经拔了刀守在门口了,有这两把明晃晃的大刀横在眼前,谁还敢硬闯!

……

“王爷……”平姿走后,钱多多垂着头等待赵璟的判决。

赵璟看了她一眼,他发现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她都是低着头的。她瞧着像是一副很胆小的样子,但实际上,她的胆子比可梁国公主的胆子还要大!

“钱多多?”赵璟玩味地叫起了这个名字。

虽然脑子里的系统一直在夸摄政王哥哥的嗓音犹如天籁,但这一声落在钱多多的耳朵里却叫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民女在。”

“本王问你,刚才平姿说的都是真的吗?”

钱多多紧张地绞了绞手指,一时间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但只片刻的时间,赵璟似乎就已经失了耐心。

钱多多没敢抬头与他对视,但却清楚地听到了他掀开被子下床的声音。

“不说是吗,那好,过来替本王穿衣。”

钱多多闻言,顿时把头垂得更低了:“民女不敢。”

赵璟冷笑了声:“刚才你把手伸进来乱摸的时候怎么就敢了?”

“……”钱多多那张原本因惊惧而发白的面孔又渐渐红了起来,她为刚才的事情感到羞耻。那确实是她的错,她本不该去摸的。

但她也不是来伺候眼前这个男人的。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刚才一定要平姿离开这里了,其实如果只是要问刚才那件事的话,平姿走与不走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可他现在是衣衫不整的,他与平姿是舅甥,男女有别,他不可能在自己的外甥女面前穿成这样。

但自己就不同了,自己只是一个不择手段摸到他床上的……胆大而又不知羞耻、无足轻重的女人。

想到自己从前曾当面送他靴子、曾不小心在他面前露过腿、曾拒绝过他的纳妾,又主动索取他的贴身帕子,再加上刚才她……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哪怕是长了一身的嘴恐怕也编不出个能够叫人信服的谎言来了,除非……

她‘噗通’一声,朝着赵璟的方向跪了下去。

赵璟不动声色地睨了她一眼,声音又沉又冷:“这是做什么?叫你伺候本王穿衣,就有这么难吗?”

“王爷,”钱多多以额触地,整个人都趴在了地毯上,“是民女大不敬冒犯了您,但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民女所做种种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王爷明鉴。”

赵璟冷笑了声,也不回应,只是自己从屏风上取了衣裳和外袍来穿。

等他穿好衣物在桌前坐下了,这才不紧不慢地问:“是什么苦衷?你且说来听听。你若说得不好,那可就免不了罚了,平姿也救不了你。”

真相只有一个,钱多多再没有其他选择了:“民女不知道自己说得算不算得好,但是民女敢以性命起誓,民女接下来所说句句属实,民女对王爷绝无痴想妄想之意,民女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动了冒犯王爷的心思。”

赵璟倒茶的动作顿了顿,因为他在钱多多的声音里听到了哭腔。听她这意思,好似真是被人胁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