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李赫面上带着笑,手下却是丝毫不留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个地方?杀了你,扒了你的衣裳拿走你身上的银钱首饰,你觉得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吗?”
伍娘子已经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她开始在车中胡乱地拍打,试图发出呼救的声音,并抓着门框想要爬出去。
李赫看起来瘦弱,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这也是他这些年来日复一日、从不间断地坚持操练自己的成果。
伍娘子想要逃,他就用膝盖压住了伍娘子的腿弯:“别蠢了,谁会救你,看不出来车夫是我的人吗?”
伍娘子活了这几十年还从未与死亡这般接近过,她怕了,怕就这样死在李赫手上,她流着泪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串破碎的话语。
“说、我说、我全说。”
李赫冷冷笑了一声:“早说就不必受这样的苦了。”
他松开了手,一下就把伍娘子拽回了车中。
伍娘子的头撞在了车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只想大口吸气。
等她气顺了才觉出头疼来,就连耳朵里响起了阵阵嗡鸣,要不是听到了李赫说话的声音,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聋了。
再面对李赫,伍娘子的眼神和所有肢体动作里都充斥着闪躲,她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奴婢是怀疑那钱姑娘才是相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在李赫阴冷目光的注视下,伍娘子不敢说谎。她将自己和秦妈妈的发现全部都和李赫说了。
李赫也见过丞相夫人,在伍娘子对他和盘托出之前,他也觉得两人长相相似,但他从未想过钱多多会与丞相夫人之间有血缘关系。
伍娘子能把十六年前的旧事说得那样清晰,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假话,况且她现在应该也不敢。
“如今知情的除了我们三个以外,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伍娘子连忙摇头,“在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之前,奴婢不敢贸然去惊扰夫人。奴婢瞧得出公子您对那位钱姑娘不一般,即便那钱姑娘与相府没有任何干系,奴婢也是断然不敢去找那位姑娘的茬的。”
“你不敢最好。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找证据。其实钱姑娘的外貌便是最好的证据了,但若能证实钱姑娘胸前确实有胎记那就最好不过了。”
“没见她对此很是排斥吗?除此之外呢,可还有人证?”
“那便是姓赵的那个贱婢了,但此事关系到她全部的身家性命,她必然是不会松口承认的。”
“那十六年前两个孩子出生的地方呢,可有人证物证?”
“这……倒也是。”先前她和秦妈妈只想着从胎记以及钱多多的养母钱氏那边着手,竟然把当年丞相夫人生产的那个尼姑庵给忽略了。
“公子说的极是,当年的尼姑庵或许仍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