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接过了钱多多递过来的纸条,迅速扫了一眼后,唇角笑意更甚。
这次竟然是同床共枕半个时辰。
她身上那个怪异的系统真是无聊怪异谄媚又有趣。
赵璟将纸条收了起来,转身朝里间卧房走去。
他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这便回头看了一眼:“还不快跟上,站着怎么睡?”
“……是。”但凡地上有个洞,钱多多一定就钻进去了。以前的任务可以说是点到为止,可是这次的任务竟然还有时间限制。
整整半个时辰,躺在赵璟身边,这叫她怎么熬?
钱多多走得很慢,等她跟进去的时候发现赵璟并没有往床边去,而是在靠墙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赵璟知道钱多多就在自己身后,他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坐吧。”
钱多多心中有些忐忑:“民女站着就好了。”
赵璟找东西的手顿了顿:“叫你坐便坐,一定要我过来请你吗?”
“民女不敢。”钱多多应着,缓缓在桌边坐了下去。
赵璟有些好笑:“你有什么不敢的,旁人不敢的你全都已经做了个遍。”
他这话意有所指,钱多多一下就听明白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沉默着。
其实赵璟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但钱多多不说话,他便不想这么快过去。装模作样又找了一会儿,他这才拿着个黑瓷小坛子转了身。
“猜猜看这是什么?”赵璟将小坛子放在桌上,在钱多多对面坐了下来。
钱多多微微皱了皱鼻子,轻声吐出两个字来:“烈酒。”
“你怎么知、”话还未说完赵璟便轻笑了声,“差点忘了,我们不一样,你能闻到味道。”
“很浓吗?这酒气。”赵璟想了想又问。
“嗯,”钱多多扫了眼那黑漆漆的酒坛子,道,“应该很烈,想必,不是什么好酒,这酒坛子瞧着也很粗糙,王爷怎么会在房中藏着这种酒?”
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黑瓷坛身上敲打着,赵璟的声音比往常都要低沉:“年少时不服气,总想着味烈的东西或许能叫我恢复些味觉,就叫人去寻了一坛,藏在家中,偶尔会喝上两口。”
“那……”他也是个可怜的人,钱多多心中忽而生出了丝同情来,“有用吗?我是说,年少的时候也一丝也好转也没有吗?”
“没有。”赵璟翻开两个杯子,全神贯注地斟起了酒,“你酒量好吗?”
这酒味道实在是太冲了,钱多多忍不住掩了掩口鼻:“我的酒量很浅,这样烈的酒怕是半杯就倒了。王爷,您想吃酒的话,下次民女给您酿吧,您没尝过酒的味道,就先尝些味道淡的。”
“好啊,”赵璟推了半盏酒到钱多多手边,“那你喝完就睡,倒也方便。”
钱多多轻碰了下酒杯,想了想又站了起来:“多谢王爷体恤。”
“坐吧,”赵璟抿了口烈酒,面不改色,“不必拘束。”
“是。”钱多多复又坐下,仰头将半杯酒水一饮而尽,顿时被辣得眼泪都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