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这声轻呼,将屋外的李矜然等人给吸引了注意力。寺里厢房隔音并不好,二人的谈话自然而然地便落在了他的耳畔。
可不知为何,他却敏锐地察觉到李矜然心中似是藏着什么事情,语气听着有些紧张,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出去看一眼,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出,当然,萧裕身负重伤并且突然出现在此一事自是不能给她知晓。
思绪渐渐收回,此时的屋中已经点起了蜡烛,橙黄的烛光将原本黑暗一片的厢房照亮。
李矜呈的视线仍旧落在眼前的萧裕身上,素来清澈明朗的眸光此刻好似染了些许幽暗,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咬了咬牙,似是负气般又抬脚朝他小腹上踹了踹。
昏迷之中的萧裕虽然没有醒来,却是痛得面色扭曲,凌厉的眉峰紧紧皱在一起。
而回到房中的李矜然则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她略略洗漱后,便躺到了床上凝神静思。
虽说刚才萧裕没有出现在李矜呈房中,她是有一瞬间的放松,可现在细细想来,倘若他今晚没有出现,那就意味着接下来两天都很有可能出现,并且还是不定时的,这个思绪刚一浮现,她就变得有些挫败起来。
那她接下来的两天岂不是都要提心吊胆地过着?
思及此,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刚刚洗漱完毕,躺在她身边的冯之柔一听,便朝她转过身来,蹙了蹙眉,担忧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李矜然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总感觉你今天心里藏了事,有些怪怪的。
李矜然愣了愣,是吗?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冯之柔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如今二人皆身处在黑暗中,她也看不见,便肯定道:嗯,我今天不止一次听见你唉声叹气了!
李矜然闻言,说:真的没什么事,放心吧!她心里头即便藏了事,但也不能跟你说啊!
冯之柔见她不愿多说,倒也没有强人所难,抿了抿唇,才轻柔地说了一句:那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可一定不能同我客气!
晓得了!李矜然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一大早去礼佛呢!
好!你也是!冯之柔话音方落,便闭上了眼,思绪慢慢变得有些混沌,没多久,她便进入了睡梦中,睡得香甜。
而李矜然因为不知晓萧裕究竟何时出现,也没敢睡熟过去,一直留个心眼听着隔壁李矜呈房间有没有传来什么动静或者异样。
可直到天光渐亮,都是一夜无事,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