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均心中一痛。

他前世放在掌心的人,却被沈正泽像狗一样对待。

谢灵均忍着心痛,立马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前世沈正泽只是对刘少卿不理不睬,绝对没有动手打人,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沈正泽这样做呢?

谢灵均一把抓住解千愁的手,皱眉问道:“沈正泽打得过刘少卿?”

“没错!”解千愁啧啧称奇,“那刘少卿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沈正泽的修为肯定比李少卿高,把人家按着打,而刘少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们,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们成为杂役之后就连练气都困难,可沈正泽还没有拜师,就已经能够胜过筑基中期的刘少卿了。”

不对!

谢灵均掀开被子,一把拿过床边的衣物穿好。

“你干什么!”解千愁冷哼一声,怒道,“我陪着你聊天,就是为了给你解闷,怕你待不住,不顾自己的身体。你要是想找死,我也没有办法,你就随便走动吧。”

谢灵均推开解千愁的手,问道:“沈正泽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解千愁眉头紧皱,无奈道:“算了,我陪你去。”

谢灵均随着解千愁来到山门前。

日薄西山,高大巍峨的正午门被夕阳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沈正泽立在门前,仿佛透过重重山门,越过千万阶除,就能看到他日夜思慕的人。

“沈正泽……”谢灵均心中嫉妒、恼怒、羞耻、愤恨等情绪融在一处,急火攻心,当即又呕出一口鲜血。

解千愁一把扶住谢灵均,埋怨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来,你的伤很重,枚九都说了要半年才能痊愈。”

“无碍。”谢灵均一摆手,漫不经心地拭去嘴角的鲜血。

沈正泽似有所感,望向谢灵均。

双眸一瞬间明亮起来,又一瞬间熄灭。

沈正泽凝视谢灵均,这个人和他所思之人有七分相似,但终究不是。

他一眼认出谢灵均身边的解千愁,那是他前世的心腹。他曾听解千愁说过,解千愁有一个和谢灵均同名同姓、样貌也颇为相似的朋友,看来他眼前的人就是了。

原来这时候,那个没有修仙天赋的谢灵均还没死吗?

谢灵均从高台上一步一步走下。

夕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石阶上,人影被凹凸不平的石阶扭曲。

谢灵均走到沈正泽面前几丈远处,停住,哑声道:“你来青阳阁所为何事?”

问完,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克制住自己的杀气。

沈正泽的绒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身着素白长衫,银冠束发,生着一张俊朗非凡的脸。

“我来求见一人。”沈正泽轻声道。

他不必和谢灵均解释,但看着谢灵均这张脸,他没有办法拒绝对方的问话,便诚恳地回应。

谢灵均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语气冷漠,似是含着积年不化的冰雪一般:“你来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