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谢灵均语气不明地笑了一声,立即松手。
沈正泽使不上劲,整个人沉入水中。
“咕噜——”
水面上不断传来气泡。
谢灵均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会儿气泡,数到九十九,便长手一伸,将沈正泽从水中打捞起来。
沈正泽狼狈至极,虽说修士不至于被淹死,但他神魂被重创,在水里淹了许久,还是十分难受的。
沈正泽满头青丝统统被打湿,抚顺地贴在他的耳畔、鬓边、胸前、后背,余下半截极长、极秀的黑发浮在水面之上。
“咳咳咳……”沈正泽再无暇思考被人握住腰肢的含义了,只能不停地咳嗽着。
“你心思不净,”谢灵均淡淡道,“我说过了,这种事情,清者自清,见仁见智。不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你要是真的觉得躁动,念几句清心诀便好。”
沈正泽将泉水全部咳出,虚弱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灵均被气笑,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荒诞不经的想法?”
“难道不是吗?”沈正泽认真道,“从刚进入青崖书院起,你隔段时间就看我一下。昨夜异变陡生,你沉着冷静,一心为我着想。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弱点,你也一清二楚……”
谢灵均:“……”
沈正泽皱眉问道:“这难道可以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来解释的吗?”
谢灵均摇头,冷笑道:“那你可真是自作多情了。”
沈正泽没有什么力气,但还是很勉强地挤出最后一丝力道,抬手搭在谢灵均的胳膊上,告诉对方:“你对我做出的动作,不在师兄弟范围之内,更不是朋友、宿敌之类的浑话可以说清的。”
谢灵均真的被沈正泽的脑回路折服了,沈正泽的想法与他的想法南辕北辙。
谢灵均无论活几辈子,第一要紧的都是剑,前世喜欢刘少卿也是很干净的怜爱,没有想过什么越轨的事情。
沈正泽就大为不同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就是大师兄。
自从开窍后,他看到剑时,想着大师兄如何教他习剑;看到奇异的花草,想着大师兄或许会喜欢;看到天上白云漫卷漫舒,想着最好能与大师兄一同闲静地观赏;夜晚辗转难眠,一闭眼,想到的人还是大师兄。
沈正泽翻来覆去,将男女之间那点事想了个遍。
谢灵均这辈子的皮囊与前世的那具七分相似,内里的神魂不变,加上行为举止、神态气质,竟然像了八分、九分。
他每呵斥沈正泽一次,沈正泽便痛苦一次;他对沈正泽好,更是像用刀在割对方的心尖。
“我求你了,”沈正泽脸上流露出一丝受伤,“不要用你觉得正常的方式来对我,请用我觉得正常的方式来对待我。”
谢灵均沉默一会儿,问:“你觉得正常的方式,是怎样的?”
沈正泽的眼中满是谢灵均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