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还健在的两个皇叔都没来,随行皇亲只有福王李彪和惠王李显。福王生性放荡,自幼就与他们合不来,寒暄过后就回自己寝宫歇息了,独留惠王在李映柔身边叽叽喳喳。
惠王李显今年刚满十岁,五官尚未张开,依稀可见是个俊朗苗子,说话做事甚得人心。自李安死后,李映柔对李韶的关爱大多分给了李显,留下的只是虚情假意。
李彪不成器,李显是最适合接替李韶的人选。
舟车劳顿,送走惠王后,李映柔含笑对李韶说:“我去找一下苏主事,我们去后面亭子喝茶。韶韶先歇着吧,晚上还要应付大臣们,要养足精神。别忘了让梁郁中先备好解酒汤,去的时候提前喝点,免得到时候难受。”
女人软糯的关怀让人心神舒畅,李韶眼眸漾起光,“知道了,皇姐放心吧。”
离开行宫前,李映柔忽然想到了晏棠塞给自己的笺纸,停下脚步,见周围没人,自袖阑掏出笺纸打开一看,果真是钦天监批的八字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凝着笺纸上密密麻麻的小楷,她低笑出声:“幼稚。”
与此同时,晏棠正在行宫外忙着安营扎寨。
这个活不好干,不少官员非要扎堆结伙,淮党宁肯五六个挤在一起,也不肯与非淮党同住。袁刚甩手不管,坐在一边儿喝大茶,这边只能靠他维持秩序。
解决完大理寺卿和按察使的分营矛盾后,晏棠受不住了,抬袖拂去额上薄汗,走到僻静的地方喘口气。
隐约间听到一男一女在交谈,他循声望去,眉心不禁攒起来。
只见李映柔跟苏恪站在不远处的营帐外,苏恪背着身看不清楚表情,而李映柔则时不时抿唇笑着,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意态。
晏棠思忖须臾,从另外一侧绕过去,贴在营帐背面,偷听着二人接近尾声的谈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备好雀舌,在望山亭等你,就我们俩。”
“好,臣马上过去。”
离别时,李映柔俏眼含情,温煦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她的样子撞进晏棠眼眶,在他心中掀起轩然大波。曾经她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慢慢让他沦陷其中,如今她却对另外的男人暗送秋波……
晏棠火气上来,恨不得一拳捣在苏恪的脸上。
眼见两人又要幽会,他斟酌半晌,朝行宫走去。
前世李韶对长公主的名声颇为在意,努力维护着皇家的颜面。当初得知柔柔跟他在一起后,一向温和的李韶跟柔柔大吵一架,还将他软禁在锦衣卫。
姐弟之间冷战半月,到最后李韶战败,只能将他放出来,默许了两人之间的私情。
他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李韶情绪很不好,每天上朝时都是火气冲天,弄的人心惶惶。最后还是柔柔进宫去哄他,陪他住了小半月才慢慢安稳下来。之后李韶就时不时给他穿小鞋撒气,倒也无伤大雅,他并不在意。
现在官员众多,又赶上秋猎,晏棠不能明目张胆的阻止两人接触,但李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