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棠正机敏的环视四周,恨不得一心分成好几用,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身对她伸出手,“殿下昨日不是跑的挺快吗?”
“昨天那是特殊情况,逃命能不快吗?”李映柔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握住他的手。掌心相对时,心尖仿佛被羽毛轻撩一下,柔绵酥痒的感觉稍纵即逝。
二人牵着手继续向北走,然而没走多久,脚步戛然而止
不远处身穿甲胄的兵士迅速散开,拉成人墙,气势如山般朝他们迫近。
李映柔倏尔沉脸,低声道:“是反党……”
怔悚过后,晏棠攥紧掌心微凉的手,拉扯着她往来时的方向跑,只可惜方才两人隐匿的山坡已经被晋阳王的人占领了。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这帮人不知已经跟他们多久了,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他们的追捕。
凝着凶神恶煞的反党,晏棠狠叱一声,拔出绣春刀,将忐忑不安的李映柔护进怀中,厉声道:“刘懋!这里是大魏皇家的霄山围场,你们在此出手,等同于自投罗网,还不快让开!”
为首的男人约莫二十多岁,乃是晋阳王世子刘懋,听到这话,邪佞笑道:“晏同知所言有理,不过你可能忘了一句话,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他顿了顿,阴鸷的眼神落在李映柔身上,“定安长公主,久闻不如一见,还请随我一同喝口茶去吧。”
第24章 、坠金枝
霄山围场的西南边缘,废弃的哨堡被晋阳王占领,成了反党窝藏的据地。
李映柔和晏棠被堵住嘴,双手反绑在身后,由兵士压进哨堡,顺着盘旋的楼梯一路向上,关押在顶层密不透风的监室里。
外面本就阴云密布,室内只有一个碗口大小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格外微弱,四围几乎被黑暗笼罩。
李映柔被摔的头晕眼花,好半晌才清醒过来。污浊的气息包裹着她,她紧咬牙关,踉跄着来到晏棠身边。
方才的打斗中,晏棠为了护她身受重伤,好看的脸颊布满青肿,右臂皮开肉绽,飞鱼服已经被污血染成了墨黑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昏迷。
“唔唔……”
李映柔呼喊着他的名字,又俯下身拿肩膀去撞他,然而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正当她焦急不安时,铁门再度被人打开,兵士迅疾走进来,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托。
李映柔挣脱不了,彻底体会了一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刘懋站在冗深的尽头,目送兵士将李映柔拖进对面的监室,侧头与副将打趣:“长公主生的果然貌美,难怪陛下对她心怀歹念,这次不如我们先……”
“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