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
他还要再忍忍……
哪怕遍体鳞伤,只要最后陪伴她的是他,过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翌日早朝后,晏棠刚回到都指挥使司,刑部的人就将他押进了大狱缉查,罪名是买卖官爵。
锦衣卫瞬间就炸锅了,群龙无首,几位命官聚在衙门,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唯有同知马禄还算淡定,但他闹不准这些人的派系,便只字未提。陛下素来重视晏棠,如今虽然将晏棠收押却并未革职,只是将锦衣卫事务暂交旁人处置,此事定有回旋余地。
然而孟烁是个急性子,顾不得些许,火烧眉毛般的将信送进了公主府。
李映柔得知此事,半天都没缓过神来。遥想那日晏棠说有人参他一本,而这次竟然偏离了他们的预期,这个节骨眼上,李韶竟然没有保他……
她焦躁不已,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迅速换了衣衫进宫。
到了勤政殿时,晏尚同刚刚离开,想必也是为了晏棠而来。
李映柔下了凤辇,目送晏尚同离开,这才在竹筠的搀扶下登上高阶,没有通传,直接进了温暖香绕的勤政殿。
对于她的到来,李韶并不惊讶,甚至早就等候多时了。他端坐在案,抬眸时心跟着疼了一下,却依然神色不改,和煦道:“皇姐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李映柔来的匆忙,与平常相比打扮素雅了不少,精致的脸上只染了黛眉,点了红唇,缀满愁绪。
她走到桌案前,欲言又止:“韶韶……”
李韶握住她的手,掌心中的凉意渗进了他的肌理。他眉眼含笑,明知故问道:“皇姐可是话对朕说?”
李映柔点点头,直言道:“晏棠为什么被关进刑部了?现在正是除掉淮党的关键时刻,将他下狱,不太明智。”
李韶叹气:“朕也没办法,谁叫他不知收敛。人证物证都在,众口难堵,朕想保他都难。”
他垂下眼,避开了她灼灼的视线,拇指摩挲过她的手骨,一节一节,倍感珍惜。
李映柔蹲下身子,伏在他膝上,仰头看他,秀丽的眉尖攒成一团,“韶韶,你再想想办法,造个伪证不是很容易吗?”
“伪证……”李韶眼光沉寂,“只是下狱而已,皇姐为什么着急要救他?”
李映柔哽住,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衣袍。
奈何她再隐藏,瞳中的惶然还是人轻易洞察。李韶将她扶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头抵在她瘦削的肩头,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