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杏眼瞪的溜圆,态度坚如磐石,“谁碰韶韶的皇位,就是我的敌人。”
正月十七,锦衣卫突然收到密折,一名商人控诉太原卫指挥使陈炎曾化名陈奎,曾担任被剿灭的新佛教首领。事关重大,锦衣卫旋即开始密查。
陈炎的儿子是武定侯孔骧的义子,被派到太原的锦衣卫刚刚展开秘密缉查,就收到了孔镶的求情书信,说此事乃是乌龙,想要让锦衣卫高抬贵手,放过陈炎。
负责案件的姚沥不敢擅自做主,将此信传回了京师,晏棠一见,遂和晏尚同商议,决定将信笺呈给天子。这孔骧乃是淮党,又牵扯到了新佛教余孽之事,这一连串下来,能治他一个叛国谋逆的大罪。
李韶见状,秘旨一封指派山西巡按御史刘谭上书弹劾孔骧,原本潜藏在暗处的案件倏然暴漏在光天化日下,所有涉案之人全被锦衣卫押解入京。
这桩案子被锦衣卫和三法司发酵了两个多月,反复的审查下,层层有意牵连,三法司但凡想包庇孔镶的都被锦衣卫拿下证据,投入诏狱,淮党泥沙俱下,羽翼顿时折损过半。
一晃到了阳春三月,莺草纷扰,乱花迷眼。
这天一大早,李映柔住的院子就不停地在忙碌,竹筠替她收了满满当当两大箱的衣裳首饰,趁着天色还早,派人偷偷运上了后院的马车。
竹筠将行李打点妥当,复而回到寝房,担忧道:“殿下,真不用奴婢陪你一起去吗?京师到钦州路途遥远,没个婢子跟着照顾殿下,能行吗?”
孔骧案后,天子决定趁热打铁,派晏棠前往靳明阳老家密查,堆砌罪证,将其一网打尽。春光正好,晏棠便邀着李映柔一同前往。
要说这玩玩也好,江南那边的花儿正盛,但竹筠有些不放心,锦衣卫都是一帮老爷们,若是没有她……
“没关系的,晏棠虽然看着冷峭,其实仔细的很,又他在亏不到我的,大不了我在江南再买个婢子用。”李映柔对着铜镜戴上花丝坠珍珠耳环,晃晃头,荼白的珍珠散发出温润华光,“主要是我这次瞒着陛下出去,你得留在这里替我打圆场。”
这次南下,两人商议一番,决定还是秘密出行。李韶最近心绪不稳,隔三岔五就将她叫进宫留宿,铁定不会允许她跟着晏棠一同前去。
竹筠见她笃定,只得应下,嘱咐几句便搀着她往后院走。
这边刚到马车旁,后院白墙上就爬进来一个人,咚一声,摔的响亮。
李映柔吓的一颤,循声而望这才发现是穆钧,她赶紧跑到墙根,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你怎么在这?摔疼了没有?”
说着,她摘下穆钧头上的草棒,将他仔细打量一遍,好在看起来并无大碍。
只是这脑子……
她忍不住嘀咕:“不会越摔越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