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厢房门外,李韶和晏棠常服加身,一前一后登上楼梯。

锦衣卫昨夜已经拿到部分实证,探子已经回禀,靳纬会在晚上来到湖翠楼,他们准备先将李映柔接出去,届时来个瓮中捉鳖。

甫一听到女人的嘶喊声,他们遽然一惊,互换了眼色,迅疾冲进厢房。

几个守卫对不速之客的到来并没有多少惊惧,刀疤脸转身一看,认出是荷花的恩客,劝道:“爷,荷花姑娘不听话,正受罚呢,改日再——”

未等他说完,京师来的两人已经发力。

李韶一拳将刀疤脸打倒在地,抄起板凳砸向他,一时间桌椅满天飞,不多时屋内就满地狼藉,守卫们倒地哀嚎,血溅了一屋。

“柔柔,你怎么样!”晏棠将李映柔揽在怀里,盯着她脊背上两道红色伤痕,差点咬碎一口牙。

“疼……”李映柔鼻尖泛酸,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

晏棠心如刀绞,悔不当初,“我这带你回去。”

李韶行至二人身边,猛地将晏棠一推,抢先将李映柔横抱起来,眸中凛寒如冰:“收网,将这些人全部处死!”

作者有话要说: 又忘了定时

第40章 、暮钟起

翌日,尘埃落定。

湖翠楼关门大吉,除却靳纬,涉案之人被全部锦衣卫当场处死,连同绥州三司一起受罚。

三日后,众人启程回京,坐得是李韶带来的楼船。

舱房内燃着璀璨的琉璃灯,李映柔刚上过药,身着雪色中衣,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李韶坐在床沿上,轻声读着话本,余光瞥到她已经睡熟,这才将话本放下,拎起被衾小心翼翼搭在她的细腰上。

藤条抽的虽然不狠,但上头带刺,很容易感染,李映柔这两天一直断断续续低烧,委实让他心疼,呼吸都变得凝滞下来。

李韶静默凝着她瓷白如玉的脸,眼睫纤长,翘鼻嫩唇,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完美,正巧长在他的心尖上。

他双臂撑在李映柔两侧,俯下身,面朝那张樱桃小口,缓缓移过去。

就在这时,舱门不合时宜的被人打开。

“陛下,靳纬他——”

刻意压低的声音戛然而止,李韶微微侧目,正巧看到停驻的皁靴。恨意夹杂着报复欲席卷在他的胸腔中,他想当着晏棠的面深吻她的唇瓣,越深越好,然而斟酌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慢条斯理的起身,只言片语都没说,与晏棠擦肩而过。

晏棠并未多想,跟着他走出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