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前期投入不少,但有欢喜茶这暴利产业及家乡味道的支撑,加上云味楼生意一直不错,短短两个月闻知游手上的资金也回笼不少,过年时云味楼与家乡味道还在经营,闻知游选择留守海市,而当初匆匆离开平城已几年没回去的刘平娟则带着大女儿坐上返乡的火车,回乡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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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被判一年半,不过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只坐了一年牢就出来的闻海这两年过得并不容易:房子没了、工作也没了,老婆跟两个女儿更是几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如今在一个私人老板开的小厂子做活儿,辛苦不说,工钱还比以前他在水泥厂做师傅少了小一半。
老闻家那边王翠花也没少到市里找他哭闹,说她大儿大孙没工作,她跟闻老头又上了年岁,日子难过,反正他也是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花不了那么多钱,等老了也要靠他侄儿养老,现在多帮补侄儿也是应当的。
闻海入狱前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在牢里那一年,老家没一个人来看过他,出狱后他没处落脚,想回老家暂时安顿,却被家里人一起赶了出来,说他一个坐过牢的在家里招人说闲话,王翠花只给了五十块钱就把人赶了出去,后来见自己又找到工作了,老家的人跟蚂蟥见了血一样,又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可经历这么一遭的闻海再不信王翠花说的话了,去年在媒人介绍下,在平城下一个穷镇的村里找了个三十出头还没嫁人的老姑娘,结了婚。
二婚娶的这老姑娘姓胡,叫胡小翠,人长得矮小黑瘦,样貌也一般,性格却是个混不吝的,自打过了门以后,王翠花上一次门她就敢拿着扫把跟王翠花打一场,打了几场后王翠花这老胳膊老腿也受不了,就再没敢进城来寻闻海。
胡小翠也不给闻海身上留钱,一个月四五百块工钱一发就全落到她手里,连买烟钱都留不住,还不许闻海回村里送东西,跟从前虽然性子泼辣,但对自己好,用钱也自由的刘平娟相比,可差得太远了。闻海心里后悔,偷偷去过刘平娟外家几回打听她跟两个女儿的事儿,不过都被刘平娟她娘给赶了出去。
再说出眼下,刘平娟带着大女儿回到外家,这几年在海市生活得好,经济方面又一点不用操心,刘平娟养得白净不少,加上穿衣打扮得十分光鲜,金耳环玉手镯,跟早几年那个被生活压弯腰的中年女人完全不一样了。
“我前些日子听你三伯家媳妇说,闻海娶的那媳妇儿半年前才给他生了个女儿,娟子,不是妈念叨你,你这还年轻,再找个人做伴儿也能行。”林老太太拉着女儿的手坐在光线昏暗的客厅里,又是叹气又是唏嘘的:“你说这人也是奇怪,从前你俩穷的时候能好好过日子,咋这才有点起色就闹腾得很!你这丫头也狠心,几年不舍得回来看你娘一眼,没准哪天我就走了!”
刘平娟坐在母亲身边,面上闪过一丝苦涩,而后柔声安慰母亲:“娘,您这身子好着哩,少说能活到九十九,大过年的可不兴瞎说。我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好的,再找一个未必能是好的,再说如今风风跟游游如今都有对象了,等过两年孩子们结婚我还能给帮着带带外孙。”
原来闻知风跟追了她两年的何家华在12月时就已经在一起了,何家华他爸也记得这小姑娘,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那头如今都已经在海市新开的别墅楼盘看房子,给已经二十八“高龄”的儿子准备婚房。
林老太太听女儿这么说,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风风跟游游年纪也不小,是该找了,俩小伙儿都是哪儿的人啊?人品性情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