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已至此,于舒也知道纠结无益。
再次环视房内,首先找了衣服穿好——她原本身上只穿了单薄纱衣——又在桌子上看见食物,她毫不犹豫从旁边床帐撕下一块,把桌上的瓜果糕饼全打包了。末世最稀缺的就是食物,每年都有难以计数的幸存者被活活饿死。最后那些活下来的人,大多都活成了吃人的模样。为了一顿吃的就可以杀人,反正末世秩序崩坏,杀人也不犯法。于舒从末世而来,对食物同样有种执念。
而后挎着包袱手持宝剑,打开窗左右探视,发现没人才翻出去。
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前面传来的热闹更明显了一些。于舒避开那个方向,又躲开巡逻卫兵,翻越了并不高的围墙。特意绕到前面看了一眼,把大门上五个漆金大字记下,方才转身离开。
且说秦伯瑜的贴身小厮秦九因怕主子中途有什么吩咐,不敢离了太远,也不好离得太近,免得听墙角听得自己火起又无处发泄,便猫在廊角打瞌睡。
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好似听到了声开窗开门似的轻微声响,抬头望望房门紧闭,便也不甚在意,心里倒是几分奇怪地道,将军身强体壮,以往在哪个院子不是弄地大动静的,怎么这回如此安静,难不成将军喝醉了,直接睡了?哎那真是可惜了,听说那美人之美实属举国罕见,是皇上专门给将军留下的呢,也不知他明日进去伺候将军的时候能不能偷摸着瞅一眼......
正想得心驰荡漾,一行人从月门走了进来。
当先一名妇人端庄气度,正是秦伯瑜正妻刘氏月如;旁边扶着她手的年轻公子眉目俊秀,一表人才,可不是秦二公子秦景逸?后面跟着七八个丫鬟婆子小厮不提。
秦九这时候哪还敢猫着,连忙走了出来躬身问好:“小的见过夫人、二公子。”
刘氏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了房门一眼,脸色不好地道:“听说将军席间喝了不少酒,我送醒酒汤来。”说罢立刻有丫鬟捧着托盘站出来。
“这......”秦九迟疑着陪笑,可不敢让开。
大将军性好渔色,不爱夫人年老色衰,府里府外女人不知凡几,而将军夫人是个最善妒的,满府妾室都招她的眼,没一个能生下将军子嗣。偏将军只管享乐,有夫人生下的二子一女,也不要别的女人生孩子,就是怀了也由着夫人生生堕了,不知道苦了多少美人。
即便如此,每次将军纳了新的美人,夫人也总不得劲。尤其这次的这位美人听说又不是一般的美,身份又格外不同,生怕将军偏宠了,夫人这不就巴巴地过来了么。
但是将军的脾气也不好,秦九可不敢让人进去败坏了将军兴致,到时候被责骂的可是他呢。
旁边的秦二公子听着屋里边没动静,心中一动,见人迟疑便喝道:“你这奴才,还不开门看看父亲是不是喝醉了,好伺候醒酒汤?”
秦九一脸的为难,“将军睡下了,怕是不好打搅......”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二公子打的什么算盘,这父子是一脉相承的好色,不过就是想早早一窥传说中那美人之芳容罢了。
话虽如此,夫人和二公子还是要他去开门,毕竟是府里的主子,他们执意要“打搅”,屋里将军又不见出声呵斥,秦九拦阻不住,只好开了门,先是小心递话:“将军,您睡了么,夫人和二公子来看您......”
屋里还是没声儿,秦九以为将军睡着了,才大着胆进去查看,心里既带着紧张,又有丝丝的期待。
刘氏和秦二公子一瞧,也大着胆子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