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一副天下太平我就可的模样。

见她执拗,无意离开,唐锐叹息一声,劝慰几句,终不再多言。

又是寒暄几句,唐锐拱手告辞:“天色已晚,惜瑶,你若有愿意,随时派人来豫州便好。”

转身,南阳王原本慈眉善目的神情一瞬间沉下。

他自认识人清晰,自然能看出苏念对梁琛已无旧情。

凭她的性子,虽然不可能用自己军士兵力出手帮助自己,但她已心灰意冷,就算知道他们的打算,当也不会和京城中人里应外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何况……

唐锐暗笑一声。

凭自己与苏家的关系,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谁知道当年一时兴起的举动,能成为如今最重要的一份人情。

唐锐瞬间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能让最要命的战神大将心灰意冷,亲手送走这位王牌,梁琛此人,真是愚蠢得正和他们心意。

不过,更紧的,还是牢中关着的那几个人。

若是让苏念查到他与外族勾结,陷害苏军将领,事情怕又要生变。

苏念见人离去,手中朱砂茶盏已凉,手边供词文案的左下方,张维守与傅天恒的名字均在其上。

但很明显得,这两个人明明势均力敌,却不约而同的选择叛国勾结,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半晌,她叹了口气,不知惋惜,还是悲悯。

哪怕只是可能……

苏惜瑶若是知道,她向来敬爱的长辈……

罢了。

她拈起茶盏,轻抿一口,摇了摇头,黑眸凝视清澈透明茶盏,若有所得。

——斯人已去,何必深究?

只是,她终归对那位浴血沙场,曾经只身庇佑中原天下苍生的女将军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惋惜。

.

数日后,军牢最深处的高端狱中,一个胡髯至颊的异域之人坐在昏暗的烛光下,面容略有憔悴。

铁门外忽然传来敲击声,呼和全连忙往外看去,一个兵卒端案走到狱前,另一个则开了门。

“送饭的。”

“你们…我怎么没见过?”呼和全盯着这两人,皱了眉,嘴里说得仍然是听不懂的匈奴语。

“你当然没见过。”

那两个卒子狞笑一声,其中一个却取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因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眼见匕首朝着呼和全咽喉刺来,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死期?”

“铮——”

一柄剑鞘横空而出,轻松击落匕首,两人迅速转头望去。

只见暗中走出来一个黑甲棕眸的年轻将军,单手持剑,五官立体,容貌还算过得去,但引人注意的,是他眸中透着的莫名压迫感与冷傲。

这人,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