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易遥之随手召来一柄灵剑,示意粟子上剑,说让他去一个叫做万衡峰的地方,又将腰间的葫芦丢给对方。

“她若是问起你的来历,就说是我让你去送酒的。那峰除却涯平长老外没有他人,切记保持肃静,莫动其中任何陈设。”

……

灵剑落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青郁的竹林,脚下一片石子小径,两侧石台上,都覆了一层厚重浓绿的青苔。

往前走,两侧竹林越发寂静,静到连风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布鞋踩在石子上的吱嘎声。

粟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这里,太冷了。

冷得不像是仙门四季如春的地方。

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一棵青竹之下,若有所思地望着一处地方。

“念姐…”

他刚想开口喊人,想起易遥之方才保持安静的告诫,只好蹑手蹑脚地急促着向前走去。

然而,那个人不是苏念。

甚至连性别都不太一样,那是一个墨发青眸,十来岁,看起来与他同龄的瘦弱少年。

只是不同的是,他侧脸上似乎有一道雷劈过一样的金色纹路,显得莫名有点妖冶。

他嘴里叼了根竹叶,侧目扫了粟子一眼,如同蜜糖一般的外表似乎带了点困惑,嗓音清澈,如玉佩相撞的清脆:“你是何人,怎么在这里。”

粟子在看清楚他面容的霎时,便后退一步,满是戒备:“万衡峰没有人住。你又是何人?”

他靠着竹子,歪了歪脑袋,似乎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这座峰以前的主人,是我的前辈。我特来此祭拜一下故人。”

“…祭拜?”粟子愣了愣,猜测对方祭拜的可能是苏念的师父万衡仙君。

那应该也是哪一峰的长老吧。

看起来……好年轻啊。

“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吐掉了叶子,问道,“说起来,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话未落,粟子见他原地消失不见,心里顿时一惊,后退一步,正好撞到他的胸膛上,登时又是一个寒颤。

好冷。

这人的身体,真的好冷,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

他仔细嗅了嗅粟子身上的味道,青色清明的瞳眸却划过怔愣片刻,随之便是诧异:“前辈?”

粟子看着他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不,应该不是……”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粟子面前盯着他:“你这小鬼,最近见到什么人了吗?”

粟子茫然:“没…没有啊。只是刚刚掌门找了我……”

“……”他叹了口气,“八成又是错觉吧。”

少年似乎相当懊恼的鼓了鼓嘴:“有了身体还挺不习惯,感官什么的都总是出错。”

他摇摇头,却和粟子道:“没什么事情就离开吧,前辈肯定不喜欢这里有人打扰。我们在这里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