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话说到一般,凤凰头嘎嘣一声掉在地上,连带工艺品大门一同毫无美感地七零八落碎在地面。
千尽剑都未出,他冷冷扫了一眼地面的残骸,抬脚踏了过去。
“……”
对于他暴力拆迁的做法,苏念已然见怪不怪。
不过她直觉,这人看起来没任何表情,刚才的壁画,肯定对他还是有点影响的。
啊,也对。
毕竟此人生性傲慢非同一般,看到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估计是挺想揍人的。
与外界的辉煌庄严不同,这是一处挺普通的庭院,甚至处处充满与神界两字格格不入的生活气息。
庭院内虽然落了不少灰尘,四周石壁也多有残损,但是依稀能看出主人的闲适自在。
有只秋千留在庭院中央,麻绳似乎是拿着什么特殊的材料所制,竟然还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
秋千旁边,靠着石壁的地方,摆着一架古卷。
苏念从上方取出一本古卷,摊开,却发现那是一本手札。
神年九千一百二十七年,余弟提酒来访,灵界灵力消退,原因不明。
一百五十六年,余弟与神界宣战,决裂之时,可叹。
一百六十七年,药神提议心魔孽毒,余不忍,故否决。
一百七十一年,灵族攻破神王谷,神界危。
一百七十三年,水神淮沽借叙旧之说,下心魔之毒于雪寻酒中。
一百七十四年,雪寻杀淮沽于绝寒谷,友人反目,可悲。
一百七十五年,心魔孽毒发作,群神借机封雪寻及其氏族于封神涧,愿此事终了。
“……”
雪寻?
她记得,千尽的字似乎是雪寻。
苏念未来得及往下看去,一道剑风却劈开她手中书本,抬眸,千尽正冷冷地望着她,猩红瞳眸越发暗沉。
他见她抬头,眼神清明了一瞬,随即皱眉,又收回视线。
“不过往事。”
他抬手,掌心聚集一道灵火,威压骤然暴增。
……这大概就是被人戳中往日痛事的气急败坏。
如果不是方才约好,不会在神界中对苏念出手,怕是没人能在知晓那些事情后活着。
他冷眼看着那架子古卷在灵火烧灼下销匿。
凌冽的剑风萦绕他周身,掺杂的几分狂意,说明主人已经没了耐心。
漆黑长剑直接劈开青石墙壁,露出寝偏殿靠着的神宫正殿的一角,磅礴的灵风立即从正殿内刮起,将庭院四周吹得散乱不堪。
千尽纹丝不动地站在风口,替苏念挡下稍显锐利的飓风,狂风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如云长发倾泻而下,飞扬于他身后,衬得整个人越发孤寂狂妄。
……
只是可惜这处神界难得清静的地方。
这样想,有一颗木制的牌匾随风吹落在她脚下,苏念捡起来,上面刻着四个字,笔锋凌厉,彷如泣诉。
[何谓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