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了眼不远处和陈宪说说笑笑的粟子,心里更是一股子无名之火。

“粟子!”

粟子应了声,视线不自觉看向苏念,见她在和易遥之相谈,心底没底起来。

易掌门是个好人,他告诉自己说,涯平长老喜欢稳重的人。

其实陈宪比他更稳重的,还有上次不慎灵族抓走,给涯平长老添麻烦了,会不会……

“乔兰!”

他又登了场,却听着对面是个熟人,不由得握紧手中长剑,神情顿时复杂起来。

“怎么,怕了?”

乔兰朝他挑眉,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她朝着上方瞄了眼,苏念的视线果真落在粟子身上,心里狞笑一声。

对付不了苏念,她还收拾不了粟子吗?要是能同时给苏念找点不痛快,她可是乐意的很。

那灵族视苏念为眼中钉,肯定骗不了她。

她不留痕迹握了握袖子里的东西,神情全是骄纵。

“要打就打,话那么多。”

粟子没理会她的挑衅,撇了撇嘴,没跟她多说一句,身影一闪,提剑便上。

乔兰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连忙架着自己手里的半月弯刀来挡,怎料手慢了一步,其中一柄半月刀硬生生被他击飞出去,还在手腕上留了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招招均是雷霆之势,剑风虽是稚嫩,却透着一种凌冽之气,一身素青劲装纷飞,面容虽是少年色,但依稀可见几分未来的清隽意气。

看得上面的易遥之灌了口酒,啧啧道:“真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啊。”

苏念瞥了他一眼:“你会?”

“那是自然,若是美人儿……”

易遥之话说到一半,觉察到四面暗暗投来的视线,才自觉场合不对,咳嗽一声,像模像样稳重道,“分人。”

苏念笑了声,随他去。

其实这场她甚至不用多看,心里也有定论。

乔兰不及粟子,败下阵来只是时间问题。

苏念刚想重新斟一盏茶水,清明的眸子却陡然微睁,霍然一声站起身来。

“师姐?”易遥之不解。

“嗡——”

之间苏念单手化出一柄剑,清冽剑气笼罩全身,纵身一跃,跳下台一柄剑断了粟子的剑气,同时又迅速抬手挑飞乔兰另外一柄半月刀,灵力作丝,牢牢束住乔兰于空中。

整个过程,连半息都不曾用到,甚至上座坐在苏念身边的易遥之都未反应过来。

“涯…涯平长老?”

粟子瞧着苏念那张异常严肃,却又清绝的面容,脸色微红,哪里还有方才的意气风发:“您……”

“方才伤着哪了?”不等她说完,苏念皱眉迅速问道。

“啊?”粟子后知后觉翻起左袖,只见那里划破了口子,蹭了点皮出来,一脸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