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志平这样勉强的安静了下来,周围的警察却不敢动他了。

他这幅自残般的阵仗,郝羽他们本来是想制住他阻止的,可每当他们想碰他,薛志平就疯了似的吱哇乱叫,双手乱挥。

薛志平的力气也大的很,他们根本压不住他。

见他行尸走肉般的趴着,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四个警察面面相觑,一时竟觉得有些棘手。

郝羽跟那两个警察说道:“小李,你去给医院打电话,说说他的情况,顺便查查看薛志平的病史,小刘,你去拿医疗箱来。”

“是。”

两个警察点头遵命,立刻便出去了。

郝羽看向齐卫方,眼神中透露出无奈:“老齐,这人一发起狂来,力气大的根本制不住,你说,咱们一会儿怎么办,陪他在这过夜吗?”

齐卫方没答话,他蹲了下来,看着薛志平,开口说道:“宋平和谷晓雨夫妇是被谋杀的,你不想找出凶手吗?”

薛志平不动了。

他的手指鲜血淋漓,指甲崩裂,无力的扣在地上。

一直嘟囔的模糊不清的声音也停了。

这句话,仿若黑暗之中的一缕光,照起了他心中的一丝清明。

这光,并不是唤醒他的希望,而是恨意的转移,痛苦的出处。

这一切,都应该有个人来背负。

那个人,就是害他父母的人。

郝羽见薛志平虽然不闹了,但还是没动静,无奈的叹了口气。

“薛——,”薛字刚出口,郝羽猛然意识到薛志平最初暴起发疯时喊着的“我不是薛志平”,惊觉这可能是引动他情绪的一条线,忙改口直接说道:“你先平静下情绪,歇会儿,不要想太多,我们同志去找医生了,你等一等就好。”

齐卫方见薛志平没反应,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他正欲起身,趴在地上的薛志平却说话了。

他声音沙哑疲倦,却透着坚定:“我可以帮你们破案。宋家的社会关系,我很熟。”

这本来就是齐卫方和郝羽最开始所希望的,宋家父母在平城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朋友不多,邻里之间也不熟悉,调查虽然有了些方向,但薛志平愿意主动配合,他们再乐意不过。

在郝羽和齐卫方眼里,薛志平的嫌疑并未洗清,因为死因的关系,2月2日的不在场证据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郝羽这样询问只是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