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翠环绕的凤冠压得苏姣需要用力去抵抗它的重量，昂着头，透过珠帘，她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在朝自己走近。

“下去吧。”

是凤凌。

白衣侍女弯腰退了出去。

为了方便梳妆，侍女将书架移开，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然而这样的空间，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还是稍显拥挤。

凤凌走到苏姣面前，与她一步之遥，弯下腰，用指尖拨开她面前的珠帘。

一张娇美动人的芙蓉面暴露在凤凌的视线里，抹了胭脂的樱唇微张，又很快抿了起来，倒显得格外地无辜可怜。

苏姣也看清了他今日的模样。

红衣金冠，去了铁甲的身姿，格外修长挺拔，面白如玉，眼眸里噙着一抹笑却透着凉薄。

不可否认，这样的他是俊美无瑕的。

然而苏姣却感到愤怒和厌恶。

凤凌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勾起唇，笑道：“是不是在心底里骂我，为什么我要顶着阿木的脸来穿这身喜服。”

他的声线平和却冰凉。

苏姣垂下眸，没有说话。

既然已经被他瞧出来了，多说无益于接下来的计划，沉默有时候是应对一切未知最好的方式。

凤凌见她没有说话，就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恶劣地说着：“没关系，等会我就会送你们俩团聚。”

苏姣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指尖陷入手掌，疼痛让她冷静。

对于她的反应，凤凌也没在意，小狐狸既然能忍，那就忍着吧，他要看看，能忍到什么时候。

“走吧，我的新娘。”

他笑着垂眸，长睫重影落在脸上，让这分笑显得莫测起来。

苏姣看着他伸出的臂弯，吸了口气，将手搭了上去。

下一刻，她就被凤凌带起，臂弯的手被他抓住。

十指相扣，本是缠绵悱恻，但是苏姣只感受到了寒冷与恐惧。

……

苏姣这一路，走出了要奔赴战场的慷慨激昂，一开始的彷徨害怕，等到站在露天的高台上时，都化作勇气沉淀在她的胸腔。

雪一直在下，但是因为身后燃起的烈焰，苏姣并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