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枝甩了甩手,掌心握着的剑柄连带着粘着血污的剑身化作金光点点消散在空中。

他眼眸上挑,“这就死了吗?”

银发少年身上没多少情感波动,只是死了个毫不相干的人而已——就算这个人是他亲手杀死的。

在他面前,失去了支撑物的男性仰躺着朝后坠去,连续翻滚着滑落到台阶底部,在台阶上留下一条蜿蜒的猩红色。

男人带来的枪则丢失在三米远外的平台上,子弹则落得更远,击中了棵无辜的树嵌入其中。

这个不知名的男性死了。

而先前那些是男性临死前在他的追问下透露出来的心声,他读了个大概,勉强拼凑出一些事实。

——是恨着他的人呢。

——还是过去村子里的人。

十枝无所谓地打量底下的尸体,搞不明白人类的情绪为何如此极端,但想想自己咒杀了对方父母……也不对哦。

十枝另一只手提着完好无损的、装有奶茶的袋子,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他的狂信徒里不乏长辈死在年初祸乱中的人。

——那些人怎么不恨他呢?

“这就是人类吗?”十枝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再一次给人类打上复杂难懂的标签,十枝把手中抢来的奶茶袋子放到一边。

他溅上血迹还没事,饮料溅上了那可就不能喝了。

银发少年拍了拍手,身上沾了血的外套他给脱了下来丢到一旁,上身只留了一件同色调的黑衬衫。

卷着袖子管将袖口翻折到臂弯处,左臂上有一处被子弹擦伤的伤口。

伤口处的皮肉向外翻折,看着有些狰狞,从上面附着的能量来看,手枪子弹上做了手脚。

十枝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了男人带来的枪——一把44口径的手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想了想,十枝把弹夹退下,里面还有一枚子弹。

“子弹是特制的……唔,还好刚刚没被打到呢。”捻起那枚余下的子弹举到眼前,借着太阳光,十枝看清了弹壳上流转着的花纹,“可惜开枪的人水平太次。”

要是把子弹打进他身体里,那还能让他痛苦一阵。

诚然几分钟前的突袭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可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又能有几分杀伤力?他还不如被那个叫什么真人的咒灵搓成定时炸弹比较有用……嗯?等一下。

十枝眼眸微眯,重复了一个词汇,“诅咒师?”

——刚刚这个男的提到了诅咒师吧?

十枝放下子弹重新望了下去,底下那失去生息的男人显然已经不能给他答复了。

十枝空曾经被归于诅咒师,不过在入学咒术高专规规矩矩待了几个月后,这个名号终于是被摘了下来。

“什么同为诅咒师……有诅咒师盯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