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媚点头:“表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惹我们的。”
苏宴看着小表妹拍着胸脯保证的样,轻笑出声:“都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进城置办去军营要用的铠甲兵器和马匹。”
关于这点叶媚非常想吐槽一下,朝廷对军户也太不友好了,都给你当兵保家卫国去了,结果新去的兵丁所有的物件都要自己置办,连兵器马匹都要自带。
朝廷这是根本没把军户当人看!
哪里需要哪里搬,出钱又出力还要豁出性命,这是什么坑爹的规定!
次日一早,叶媚就跟着苏宴搭着牛车一起去了崖州城,置办了从军该置办的物件,叶媚顺便去买了纸和毛笔,这崖州城,纸和笔可是个稀罕物,贵得要死,苏宴虽是好奇表妹买这个干什么可也没问。
回来的时候在城里远远的瞧见了何逑,他也没过来为难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露出一个颇为诡异的微笑,叶媚知道表哥之所以提前一年被征兵,肯定少不了这何逑在其中运作。
回程的时候,苏宴直接骑马,带着她回去了。
天虽然没下雪,可风却有些大,叶媚坐在马上实在有些冷,只得往后缩进苏宴温软的胸膛,顺便将他的斗篷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冷吗?”苏宴感觉到怀里人的轻颤。
叶媚点点头,随着她的动作,斗篷的帽檐在苏宴下颚来回的摩擦,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伸出一股浓重的不舍。
这一去只怕要几年了,到那时表妹只怕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这几年里小表妹所有的变化他都没办法参与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明明舍不得却还是要远行。
大概是因为有所珍视和眷恋才要离开。
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怕风太大,也不敢骑太快,于是这马晃悠悠未时才到村子里。
叶氏惦记着他们俩还没用饭,特意给二人留了,小豆丁看见大马高兴的围着看拍手笑,叶氏也不敢让他靠太近,拉着他尽量站远一点。
这下家里的那头鹿是彻底失宠了,那马被小豆丁围着看了几个时辰,直到天黑了才恋恋不舍的回屋子里去了。
第二日苏宴特地提了酒去和林风飒道别,这次叶媚没来,林风飒倒是没摆臭脸了。
他倒不似叶氏那般担心,只是细细索索又从犄角旮旯里摸出了一面护心镜递给苏宴。
“这也是为师年轻时候用过的,现在给你了。”
苏宴双手接过,眼眸里带着笑意:“谢谢师傅,徒儿此去良久,望师傅帮忙看顾一下家人。”
林风飒笑道:“我是欠你这小子的,教你武功就算了,如今全家还要看顾,罢了,罢了,以后记得多弄些酒来孝敬为师。”
苏宴拱手,郑重朝他跪拜下去,正要磕头,却被林风飒一把拦住。
“好了,我还没死呢,磕个什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