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日之间全变了,父皇离开了,母后带着他在宫变中仓皇出逃,他的寝殿,他的“小动物园”一夜之间染上血红。
那时的他眸子里的恐惧和害怕是文字描述不尽兴的,如今真的见到他,和那时的完全不一样了,他的面上几乎没有表情,不喜不悲,对于一国之君来说是好事,但对魏成喻不是。
眼窝深陷,鼻梁挺拔,唇总是抿着,眼睛里装着阴雨的天空,乌黑而又翻滚。
手潘在暗黄色的书上,衬得白皙非常,单是这双手,可联想不到这双手十四岁手刃了自己亲叔叔,也是这双手把持着朝中权势,一丝不可撼动。
“好看吗?”
“好看。”
话刚出口,林嘉安才意识到自己调戏的是谁,下意识的跪下。
可由于腿麻和上身不支,再加上车内空间本就不大,她倒在了魏成喻的榻旁,离他的榻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脸先着的地。
一上一下的姿势无声的对视。
“林姑娘是觉得朕太过于好看,想贴近了看吗?大可不必这么……五体投地。”
林嘉安认命的闭眼,想刨个坑把自己迈进去,但还是撑着手臂跪直。
“皇上,臣女只是仰慕皇上美色,呸!仰慕皇上圣颜,一时情急,望皇上赎罪。”
魏成喻倒是没生气,但也被勾起了兴趣,她这举止,言语都与传闻中的她大相径庭。
“行了,随意坐吧,不需要那么拘谨,若是在这儿待着不自在,就先回去吧。”
“是!谢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万岁万岁万岁!”
魏成喻放下手中那本关于卜算问卦的书,敲了敲车沿,“夏宁 给林姑娘拿点跌打药膏去。”
夏宁正要领命前去,却又听见一句,“今日能赶回宫吧。”
“应当是可以的。”
“赶的上今日的晚膳”
虽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这么问,但还是恭敬回答道:“皇上放心,赶得上。皇上饿了?奴才让人……”
“朕不饿,你知道今日御膳房准备了什么?”
“奴才不知,皇上有什么想吃的,奴才让人快马加鞭回去……”
“不用了。”
连着被打断两次的夏宁,一头雾水,饶是自己侍奉多年,这下也摸不清圣上的心了。
夏宁刚拿着药离开,袁源就到了车旁。
“皇上单独召见了林姑娘”
“怎么”
“不是臣多疑,只是此事诸多疑虑,陛下单独召见实在不妥,让人在身旁护卫也周全。”
“你是觉得朕连个黄毛丫头都斗不过”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尚未查证……”
“今日晚膳就能查证了。袁源,你知道为何朝中不论是与你年纪相仿还是比你年迈的朝臣都不愿与你过多接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