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普兹巴沉思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我相信这姑娘没有恶意。你看,她根本就没想着要偷走那杯子。”
斯弥顿得意地笑了起来,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这些把戏到底想测验什么?检查我是不是个骗子?还是确保我不是为了金钱而来?
这个想法让我有些不舒服,即使他们注意到了也什么都没说。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这些年我在养父母家的生活。没什么好说的——赫普兹巴对麻瓜的生活嗤之以鼻。我怀疑她就属于传说中鄙视非魔法使用者的老派巫师,不过没有说出来。
交谈声静了下来,我把玩着茶杯夕阳已经将窗外的一切染得血红。我站起身,说:“斯弥顿先生——”
“请叫我菲利普。”
“——菲利普,谢谢你写信给我,邀请我过来。”我深吸了口气,“我真的很高兴能与家人有联系。”我转向赫普兹巴,“谢谢你展示那个小金杯给我看。”
她似乎没听出我并不十分热心的语气,给了我一个过于热情的拥抱,并让我保证会保持联系。斯弥顿将我送到门廊。我看到朱利安在不远处,冲他挥了挥手,回过头对斯弥顿笑了一下。
“真的——我很高兴能认识你。”我真挚地说,与他互吻了下脸颊。
斯弥顿看着我,下嘴唇有些发颤,随后消失在爬满青苔的木门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从里面锁上了。我还来不及看清锈斑累累的门把手上雕刻的是什么图案,它连同房子就一同消失在了空气中。荒地重新出现了,铁桶还在原本的位置。什么也没动,什么也没变。没有东西出现,没有东西移动。甚至,刚刚还弥漫在空气中老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和霉味,在一瞬间后就被呛人的尘土取代了。
我嘴中还能尝到微弱的茶叶的苦味,但那更像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口干舌燥。刚刚我们肌肤接触的位置已经不再有人体的温度,只有太阳的温暖,然而此刻这份灼热显得异样、不正常,似乎是人工制造出来的。我有些发怔,连朱利安走过来都不知道。直到他轻轻揽上我的肩膀,我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向他。就连朱利安都不像真实的,虽然我能感到他手指结结实实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