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是一样,他知道,哪怕他把贺以念推出去,她还是会进来,因为她想陪他,如果不陪着他,她的心里大概是会难受的。
谁也不要推开谁。
既然如此,那他就将人抱紧吧。
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其实已经将她大半的身体护住了。
但是这个人在怀里,他就觉得自己可以一直撑下去,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不知道过去多久,周边已经没有任何声响了,只有偶尔微风拂过在耳边轻轻呢喃着,仿佛花瓣落入春水中的温柔。
贺以念茫然的抬头,抱着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声音了,除了和她紧紧靠在一起的部分还是完好的,整个背部和手臂只剩下森森白骨。
她感觉自己的背上有点儿湿漉漉的,但是最初的那种疼痛过去之后已经麻木了。只有那种湿漉漉,温热的液体往下流动的感觉可以猜测自己的背部经历了什么。
那些瀛洲岛的弟子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们,不敢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四下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那两个人的身上。
贺以念十分冷静的将沈寒谦收进玉葫芦里,这个玉葫芦是他们出去游历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
后来沈寒谦一直将它带在身边,贺以念刚穿成阿九的时候还有幸进去过一次。
而贺以念也忽然明白了,后来沈寒谦会在月圆之夜那么痛苦艰难,也是因为这次伤的太重了。
甚至有更多荒唐的念头涌上来。
先前没有察觉,现在才恍然发现,其实很多东西,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后来的沈寒谦有才送到他面前的,可其实,会不会从一开始那东西就是她送的呢?
比如那把白玉剑,或许一直就是她送给他的那一把。
再比如他眉间的银蛇纹,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她要求的他才去做的。
还有那个玉葫芦,还有后来他的满嘴骚话,或许,是因为后来她不在身边了,他就把自己活成了过去她的样子,她说过的话都变成了他的口头禅。
这样的念头起来之后再也止不住,好像无意间窥破了什么。
甚至于很久以前已经渐渐遗忘的东西也在脑海里愈发清晰起来。
她刚来的时候,妖尊沈寒谦对还是阿九的她说,不要觊觎他的美色,其实是因为回到过去的她对他说了这样的话,所以他真的很听话,除了她,谁也不给看。
还有后来那一次,阿九的身份即将暴露时,她做菜去给他吃试图讨好他。
当时沈寒谦的表情她并没有细究,如今想来,那眼里该是如何的期待和怀念?他满怀期待,以为她是想起来了什么,他必定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要告诉她。
但是那时候的她什么也不知道,只当他是喜欢吃那几道菜。
对于沈寒谦来讲,似乎是在沙漠徒行了许久的旅人,忽然看见面前有一罐水,他期待又欢喜的跑过去,结果发现是自己的幻想。
那该有多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