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荔枝是进贡的贡品,是从南方千里迢迢运过来的,很稀有。
荔枝好吃是好吃,可就是不好剥,容易流一手汁水,景淮又不愿吃别人剥的。
他刚准备拿手帕揩干净手上的汁液,却被一人的舌头率先舔了去。
景淮斜睨了过去,“不脏呀?”
宁清远立襟危坐,像是正经人的样子,“很甜。”
景淮笑了,“无耻之徒。”
宁清远一把把他捉了过去,眉眼凝出威严,“你可知你犯上了?”
景淮才不害怕,回嘴道,“那你以后别上我的床,我怕我不小心犯上了。”
宁清远笑他牙尖嘴利,去挠他痒痒。
景淮怕痒,咯咯得笑,眉眼里的艳色几乎灼伤了宁清远的眼。
景淮像是他精心养着的一朵花,春天来了,又开得鲜妍,精致。
之前的种种衰败凋落似乎都随着雪水的融化都逝去了。
宁清远很喜欢这样的景淮。
两人玩着玩着,玩到了床上去。
云歇雨收后,景淮盯着头顶上轻轻晃动的帘幔,问宁清远,“之前不是许了我做祸国妖妃吗?为何还那么坚持要我做帝后?”
他察觉到自己的手被宁清远攥紧了,“他们都必须是你。”不管是祸国的妖妃,还是镇国的帝后,都只有你才能当。
景淮知晓了他的意思,远山眉梢处的温柔盖过了眉眼间的殊色。
由于宁清远立场坚决的力排众议,史上的第一次立男帝后竟真的如期而至了。
景淮身着华贵的凤冠霞帔,被宁清远扶着进了金銮大殿。
朝臣匍匐在地上,不管是真心的违心的,都在恭贺他们喜结连理。
景淮一进金銮大殿,就想起上次自己手刃仇人的情景,每一幕,历历在目。
他注视着身旁人对他明显温柔许多的眉眼,内心平静安然,再没有旁的情绪激荡,似乎,他也该开始新的篇章了。
直到他听见了一声格格不入的抽气声。
他不解地望过去,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任平意。
任平意看见景淮的第一个瞬间是惊喜的,待再看到他身上的嫁衣时,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是不可置信的惊怒。
他……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之前还一直支持宁清远娶男帝后,为的就是让皇帝开了这条先河,自己日后好迎娶景淮。
那日牢中一别后,他暗中跟踪景淮的去向,却被一波人拦住,再次失去了景淮的踪迹。
谁知,再次相见,景淮却成了别人的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