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至此的福伯如同幽灵般出声:“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落泪,难矣,难矣。”语气难掩对他失望。
“我没有。”
福伯神情古怪:“解释就是掩饰。”
“我不是。”
“再出声就是心虚。”没听到他反驳又得寸进尺,“自古真理果然诚不欺我。”
凌寒咬牙启齿,“我是这府中的少爷。”他的原意是暗讽福伯只是一介下人,凭什么来取笑他,大家都是聪明人,用不着事事都挑的那么清,相信福伯也能听懂他的话,但福伯并没有被羞辱的自觉,反倒是躬身作揖,一本正经的叫了声:“少爷好。”
一拳打在棉花上,凌寒觉得这主仆两人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他用他自以为杀意满满的大眼瞪着福伯,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
福伯不知道是装傻还是如何,踮起脚尖往他眼睛呼气,“好了,气也呼了,赖也耍了,少爷还是快去帮我家少爷叫水吧,叫晚了他可就生气了,生气起来,这怒意可不是你我能抵挡的了的。”
凌寒面色涨红,显然被气的不轻,看着福伯的无辜的眼神,又不知道这气该如何撒出来,只能闷闷的哼了一声,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后离去。
凌寒离去后,福伯摸摸自己的下颌冷硬的毛须,若有所思,生活太无聊,只能靠捉弄别人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了。
响午时候,郑意然如时被赶上了马车,宋锵玉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她扛回屋中后扔在床上,看她的眼神就像匹眼冒绿光的饿狼,幽幽怨怨,她明明没背着他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一对上他的目光她莫名的底气不足。
最后还是她自己受不住,朝他凶了一声:“看什么看,再看就咬你。”
宋锵玉双手支在她身边的两侧,一膝强势的介入她两膝的间隙,精致出尘的五官陡然在她面前放大,郑意然紧张的拽紧两侧的衣角,被他迫人的气势唬到,不自觉的向后仰。
宋锵玉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奈何她的腰力有限,不到一会,“咚”的一声,她的脑袋便磕在了床榻上,而他离她原来越近,郑意然在紧张之余做了生平第一次最快的决定,那就是从了他。
但她好歹是一个女孩子,又不好太主动,因此她只是主动的圈住他的脖颈,表明自己此时的意愿,静静的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两人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宋锵玉却停了下来,目光越过她往前看去,伸出一手拿起了放在床上的书册,到手后还向她扬了扬,目光停留在她圈着他脖子的臂膀,“我只是想拿书。”
郑意然像烫手般松开了自己的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主要是宋锵玉的表情太一本正经了,反衬的她就想个急不可耐的女流氓,她嗫嗫嚅嚅出声:“拿书就拿书,你靠的那么近,又趴在我身上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