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凑近能看见顾安在宣纸上作画,顾安画出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嗯……昨天呢?”
“昨天我去找二皇兄了,和他下棋论道。”楚篾用手撑着头笑着看着顾安。
顾安挑了下眉头:“太子殿下这么忙,昨天还有时间下棋论道?
他时间管理的倒是不错,回头我得向他讨教讨教管理时间的法子。”
楚篾一直盯着面前的桌腿看:“其实昨天我是听闻皇兄开了家……乐坊,京城谁不知道我平生有三爱,美酒、美食与美人。
不得不说皇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那里面各种美人都有……”
楚篾似是想起来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顾安笔尖滴下来一滴墨在宣纸上,正好滴在男子的下巴处,瞬间黑了一块。
顾安不慌不忙地在上面填了几笔,几朵花便出来了:“不知道五皇子可听闻两则宫中近年来的秘闻?”
顾安直接站起来走到刑架边抚摸那些在蜡烛的照耀下泛着冷光的刑具:“第一则是关于皇后娘娘的,太子殿下排行老二是因为上头有个早夭的哥哥,俩人同一天出生,但是皇后娘娘生下来的小皇子脐带绕颈,生下来就没气了。
后来皇后娘娘母族对大启有功,还有战绩撑着,陛下就把二皇子给了皇后娘娘抚养并立为太子。
宫中自杀的一位嬷嬷说太子殿下其实就是大皇子。”
楚篾仍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顾安丝毫不在意随手拿了一把小弯刀:“第二则就是当今陛下并非只有这几位皇子,还有位皇子被藏了起来另作他用。”
刚说完顾安手里的弯刀便擦着楚篾的耳朵飞了过去,刀刃没入木头里。
楚篾用手摸了下耳朵,低头一看手上沾了些血,拿出一方藏蓝色的手帕擦拭。
顾安抽出楚篾手里的手帕,便看见手帕上绣着一丛向日葵,歪歪扭扭的,丑的很可爱。
“这是……清河郡主的?”重生前她遇到的清河郡主都是很固执的在她准备的手帕上绣向日葵,只因为她名字里有个“阳”字。
当时整个京城只有她敢和顾安说话,在顾安那段灰白的记忆中只有她是一抹暖色。
楚篾嘴角翘起来把帕子抢过来,小心地叠整齐塞入怀中:“乱动可不是君子所为。”
“别看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刀片,它的刀刃上可是含了慢毒。
毒每个时辰便会发作一次,让人生不如死。”顾安吹了下刀片:“也不知道清河郡主那副小身板能不能撑两个时辰呢?”
楚篾抬头时脸上面无表情,眼睛里满是冷意:“你想为何?”
顾安欢快的把每种刑具的名字和用途都给楚篾讲解了一遍:“我也没啥要求,你把你知道的关于宫中那两则秘闻告知我即可。
不然你也是知道的,我平常可没少审问犯人。曾经我还年少时,这儿基本上都是血,你看这边墙上的血到现在还没掉呢。”
顾安用手指在血迹上搓了搓,开玩笑般的语气同楚篾说话。
“怪不得你能和二皇兄凑成一对,真是疯到一起了。”楚篾面色不善地说:“我出生的晚,第一则我在宫里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云贵妃对二皇兄不怎么好,对四皇子可是真的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