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是正常的。我们要做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不过,他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那他下一步会去哪里呢?答案是不是呼之欲出呢?这真的太有趣了,都在大人的预料之内……”维克多依旧憨憨地笑着,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看了远处惊魂未定的科拉一眼,大声道,“喂!刚才的事情,你都听见了?”

“是……哦不!没有!大人,我什么都没听见!”科拉瑟瑟发抖地哀吼了一声,匍匐在地,大叫道,“大人,我会保密的!我发誓!我以我祖父的名义发誓!”

“很好。科拉男爵。”维克多迈着缓慢的步伐向他走去,用俯视野狗一般的眼神看了他几眼,柔声道,“抬起头来,科拉男爵。用你虔诚的声音宣誓吧。”

“是……大人……”科拉战战兢兢地抬起了脸,刚想张嘴……

噗!

一腔浓浓的血雾,飚在了空中!

“你太天真了。”维克多冰冷地努了努嘴,将一把锋利的尖刀在科拉的口腔里用力地转动了几圈,然后在科拉死不瞑目的睁大瞳孔中,放声狂笑。

“这个变态!”旁边的桑德拉顿感一阵恶心。摇了摇头,生怕自己肚子里翻腾的东西会吐出来。

“走吧,大人还在等我们。”

菲碧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打开了房门,望着屋外如水银泻地般美丽的皎白月光,喃喃自语道,“良辰美景,夜色浓香。可惜,是个杀人夜啊……”

车声轱辘中,构造奢华的四轮马车,在燕尔山脉崎岖的山道上,飞快地奔驰着。

“侍卫兵!再快点!”车厢内,看似沉静的贝亚特绵软无力地靠在马车后座上。昏暗的车厢风灯有节奏地晃动着,他的神色有些空洞,脚下也已经丢满了一地烟头。

“大人,究竟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话的是一名年逾六十的老人,他是贝亚特的侍卫长,更是跟随了贝亚特已经有整整二十多年的亲信。

“有人要造反了……盖尔。”贝亚特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斑驳树影,叹气道,“帝国……要迎来一次浩劫了!”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做?”作为贝亚特的侍卫长,盖尔追随贝亚特出生入死过无数次,一副心肠早已经被锻炼得如钢铁般坚硬沉着。他没有大呼小叫,更没有很白痴地问出“这是真的吗”等无聊问题,他深知道自己的主人——帝国海战军最高长官贝亚特统领,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

“我要第一时间面见总统领大人。”贝亚特用力地推了推鼻翼上的镜框,寒声道,“或许他们早就想杀我了,只是没有一个借口。”

“大人!在帝都,他们敢这么做?”这次盖尔的脸色变了,他知道因为帝国的紧急征召令,他们这次出来的实在太过匆忙,只带了几十名的亲兵。要是有武装力量向他们发难,那后果实在不堪想象。

“他们不敢,但是有人敢!”贝亚特静静地凝望着窗外异常诡静的夜色,低声道,“盖尔,你知道他们是谁么?”

“谁?”盖尔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主人参加了一次私人宴会,居然会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独立军、机动军、还有东北联防军……”贝亚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指掐进了肉里,一字一顿道,“连他们都被拉下马了,我实在不知道会不会连督察府的宪兵也会参与!恐怕……连皇家禁卫军的人都不能信任了。”

“大人!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总统领大人的府邸我们不能去了!我们要面见雅鲁波国王陛下!只有他,才能阻止这一切!”盖尔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探出头看了下车窗外,几股凌厉的冷风吹得他全身止不住地打颤。

“不,这些都还只是我的推测……也许情况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糟糕。”

贝亚特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想揉一揉发涨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