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个月前,我们突然发现我们出不去了,可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渐渐缩小到现在这个屋子,村民们想了各种办法,还是被困在这个地窖。”

“一开始大家还齐心协力,还盼望着会有人来救我们,可我们的食物越来越少,到后面——”男人哽咽了一下,似是不知该如何形容。

“到后面,有老人饿死了,我们一开始没想动手的,可是没有食物,没有水,我们只是太饿了,我们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一个人提议,两个人提议,所有人都这样说,反正他已经死了,不是吗?他感觉不到饥饿,感觉不到害怕,感觉不到痛苦,但我们还活着啊!”男人一会哭,一会儿笑,不管对面人的反应如何,自顾自地说着。

“所以,你们就把他——”葛武问不下去了,他自问多残忍地事情都见过,可这种荒谬暴虐的行为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现在终于明白男人一开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们这样,还能称之为人吗?

“我们没办法,我们也要活着,而且就连村长的儿子都没异议。”男人黑漆漆的眼眶盯着葛武,努力地证明自己没有错。

“村长的儿子,你吗?”凤景眸光一沉,眼底地戾气一闪而过,这些人和那些吃人的丧尸有什么区别。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儿子,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他的儿子,他不是我父亲,不是,呜呜呜呜。”角落里的男人双手抚面,嘴里一直喊着“不是”。

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云清看着眼前既可怜又可恨的男人,“那是你父亲,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不知道,我当时太害怕了。”刚刚还痛哭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他们也遭到了报应啊,他们不知道我爸爸已经感染了,他们也感染了,哈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我爸平时对他们那么好,报应!”

黑暗的地窖里,腐烂酸臭的气息和着断断续续的哭声旋转、舞蹈,在这个被世界唾弃和遗忘的角落,荒唐的事情一件件上演,落幕。

“孩子呢?”凤景忍者心底翻涌的情绪,想到刚刚大小不同的纸人,若他猜的没错,孩子应该还活着。

☆、掉毛第5天

云清也想到了外面的纸人,如果白色代表死去的人,红色代表活着的人,那红色纸人明显比比白色纸人小,难道代表孩子们都还活着吗?

“孩子?孩子们都在另一个地窖,在房间对面的井旁。”男人跪下,眼中满是苦涩,“我知道我不是人,可孩子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救救他们!”

说完,男人便用白骨森森的手伸向自己腹部,一颗泛着白色荧光的晶石便出现在手中,“你口中的治愈异能都是因为它,我把它给你们,求求你们把孩子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以为这次捉迷藏的时间格外长。”

凤景接过晶核,就见男人的身体渐渐干枯,到最后连尸骨都不剩。

“异能者也会有晶核吗?”云清看着这一幕,面色凝重,这意味着异能可以被剥夺,那么未来,将不仅仅是人类和丧尸之间的战争,还有人类和人类之间。

“先出去!”凤景直觉不对劲,空间异能的丧尸并不在这里,而且,凤景看着墙壁上的铁链,刚刚那人的说法半真半假,若都被感染变成了丧尸,谁能把丧尸绑起来,难不成是他们自己吗?又为什么要把孩子单独放在一起?

惨白的月光挂在树梢,树叶在风的咆哮声中优雅地舞蹈,而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