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话,季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她说什么?

说覃年年在急救室抢救,说她不行了……

怎么可能,明明前段时间她还跟他一起过年,一起守岁,她跟他打雪仗,还跟他一起看联欢。

她不就是着凉吗?怎么会病的那么严重?

电话从他手心滑落摔到地上碎成了几瓣,季琛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难怪她突然间那么反常,难怪突然间离开,自己还以为她厌烦了自己,以为她在耍脾气,结果呢?

她身体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还在为自己考虑,怕他受委屈,给他找后路……

“覃年年,你凭什么?凭什么在做了一切后转身离开?”

我不准!!!

再次抬眸时,他眸子里散发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喘息几许,随后不管不顾的冲出人群,上了车,然后向着电话那头说的医院飞奔而去。

往医院去的路程是煎熬的,季琛一直望着窗外。

天不知何时阴了起来下起了小雨,看着路上熟悉的街景,他不禁回想起高一开学那天,自己被她扔在路上的情景。

他记得那天也跟今天一样,烟雨蒙蒙,他的轮椅坏了,只能坐在路上,不顾路人的嘲笑,一点一点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往季家爬。

那时他的心情如何呢?大概恨不得这辈子都再也不见那个恶毒的女人。

如今真的要见不到了,他反而比那时更加难受,心像被凌迟一样,痛到不能呼吸。

“年年……”

他只能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来缓解,可越念,心中的思念就越重,感觉更加难熬。

到达医院后,他急匆匆的跑到急救室门口,等在门口的,正是接起电话的那位阿姨。

她看了他的腿一眼,随后道:

“您是季先生吧?”

季琛点头,焦急的向着急诊室看了一眼:

“年年怎么样?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阿姨长叹一声,抹了抹眼泪:

“不知道,专家们都看了,就是看不出什么病,这几天都抢救几回了,这次医生说应该是不行了……”

季琛闻言只觉得身体一颤,他望着急诊室的门,眼眸里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明明他前几天才见过她!

阿姨摇头:“我见着覃小姐那天,她就一直靠止痛药维持着,那天你去,她强撑了那么久,你一离开她就昏迷了。

等她醒来我问她,她说怕你担心,不能告诉你,可怜哟~”

阿姨说完,季琛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她拒绝自己拒绝的那么果断,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