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这么温柔紧张的看着她。

想到这,覃年年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在他的注视下,她抬手握住他的手,在一阵冰凉的触感里,她抓着他,一把将匕首从自己心口拔出。

拔出的瞬间,鲜血喷撒在他的身上,脸上。

覃年年身形一晃,为了稳住身子,她用长剑插在地上支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闪身离去。

荣琛一直保持着被她抓着的姿势,他脸上还残留着她血液的温度。

一切发生的都那么快,快到让他来不及思考,来不及辨明是非。

一道水痕从眼角滑落,他以为是她留下的血,于是伸手去擦,结果到手上一看,是透明的……

突然间,他心脏那里像被人紧紧揪住,疼的他喘不上来气。

在众人的目光下,荣琛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

青云山上出了一只魔修,而这魔修还是个修行了千年的九尾狐,住在青云山附近的百姓们听闻这个消息后,每当太阳落下时,家家户户关紧了房门,谁也不敢出去。

原本热闹非凡的小镇,一时间变得死气沉沉。

距离上次狐妖屠清灵派一事转眼已经过去一月有余,门派内基本已经恢复如常。

只不过镇派之宝丢了,掌门和长老们都没了往日里的气派,一个个蔫头耷脑心事重重的。

那些弟子们整天小心翼翼,就怕一句话说错,惹怒了师傅,被当成出气筒。

被派去望月山清理妖孽的长风风尘仆仆的回来,一进门他就抓住一名小弟子,询问道:

“荣师弟呢?现在在哪里?”

那名弟子恭敬地给长风拱了拱手,随后道:

“荣师兄自醒来后便不言不语,后来就一直跪在后山,据说是在反省,半个月了一直都没出来过。”

长风闻言,立马向后山跑去。

云鹤洞后山没有主峰景色那么优美,这里更多的是悬崖峭壁,除了萧瑟就是险峻。

不过饶是如此,这里依旧雾气缭绕,灵气满满,一呼一吸间,便是修炼。

荣琛跪在一处断崖前的瀑布里,水流从百米高空倾泻垂下,清朗、明快,流的那样潇洒。

只见瀑布落下的地方翻滚着白色的浪花,而在那浪花里,有一道光着上身的人影。

男人腰身劲瘦,从胸口到腹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均匀,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他虽然瘦却并不单薄。

冰冷的水不停的在他身上冲刷,一遍又一遍,他脸色惨白,进闭着眼,像在赎罪一般,咬牙坚持。

整个清灵派都以为他在为带回一只狐妖而跪,捉妖的差点娶了一只妖,还险些被那妖给灭门。

说起来确实有些可笑!

他定了定神,忍不住冲瀑布中的男人大喊:

“荣师弟你出来吧,覃姑娘的事不怪你,把她带回门派的是我,要怪我也有份。”

长风说完,荣琛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情绪深沉,面色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