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门,她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没有一点力气。

早饭喝了一碗米汤后,一直到天黑,覃年年才又得了个硬到咬不动的粗面馒头。

她拿了馒头没有跟那些宫女们一起吃,而是走到屋外,找了个背人的角落,把自己缩成团,靠着墙,啃起了馒头。

这馒头应该是覃年年吃过最难吃的东西,她吃着吃着就红了眼眶。

就买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看你这副神情,可是后悔了?”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尖锐难听,语气也差的要命。

但此刻在覃年年的耳朵里,竟比那九天梵音还动听迷人,她赶紧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看到屋檐下那身穿暗红色宫装的男人时,她眼眸不禁一点点睁大,充满惊讶,不敢置信。

“石总管……真的是您,您来看奴婢了!”

石安秋闻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冷笑:

“咱家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不过真是失望……”

他本想继续讽刺,谁知目光在接触到她抱着黑馒头的手时,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记得见她第一面时,她手指葱白纤长,而现在,因为每天在冷水里泡着,早已红肿不堪,打眼一看,跟那刚挖出来的胡萝卜没什么两样。

他的目光沉在她手上久久没有移开,直到她用那几根胡萝卜扯他衣袖,他才缓过神。

她道:

“石总管,您说让奴婢跳舞奴婢跳了,您让奴婢洗衣服奴婢也洗了,现在奴婢是不是可以跟着您了?”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低软的不像话,还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像撒娇一样。

顺着她的手,石安秋目光上移,定格在她通红的小脸上。

见他看自己,覃年年干净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紧攥着他衣袖,生怕他一转身走掉。

随着眼泪的掉落,覃年年仰着头看着他,委屈巴巴的开口:

“石总管别再把奴婢丢下了,您就把奴婢带走吧,奴婢一定好好伺候您,不给您添一点麻烦~”

看着她这无助的小眼神,还有那粘人的动作,石安秋满腔刺人的话语说不出来,堵的他心口生疼。

看着他渐渐动摇的眼神,覃年年站起身,不嫌害臊一把抱住他胳膊,“总管只要您让奴婢跟着您,你让奴婢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一落,石安秋纯黑眼仁紧紧一缩,当即扭头看她。

“当真什么事都愿意?你不后悔?”

覃年年重重点头:

“不后悔~”

石安秋闻言冷笑一声,清冷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